“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魔医想了想,“应该”
话音未落,床上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
玄烬三人立刻绷紧了神经。
魔医立刻后退了两步——完了,感觉尊上随时会醒啊。他朝清浔匆匆行了一礼,“应该快了,魔后,我去给尊上准备药,我先走了。”
玄烬也立刻开口,“嫂子,我还有事要处理,我哥交给你了。”
冥惑紧随其后,“魔后,属下也还有事,我也先走了。”
三人齐齐转身,鱼贯而出,殿门在身后猛地合上。
清浔微微一怔,床上的人又动了一下。他回过神,重新看向玄刹——玄刹的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
这时,侍从推开门,端着水盆淡定地走进来,朝他行了个礼,放下水盆,转身离开,关门。一气呵成,目不斜视。
清浔起身,沾湿帕子,轻轻擦拭玄刹嘴角的“血渍”。帕子擦过那道微抿的唇线,他垂眸看着那张安静的脸,低声说了一句,“玄刹,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轻柔的触感一下一下地拂过皮肤,玄刹觉得有些痒。他好像听到了阿浔的声音,后悔?他才不会后悔。
他想看看阿浔,但眼皮好沉,怎么掀不开?
他使劲皱了皱眉,终于把那两片沉重的眼皮撑开一道缝。视线里,清浔正俯着身,认真地替他擦脸。
玄刹愣愣地看着,反应慢了半拍,“阿浔。”
“别动。”清浔放下帕子,“难受吗?”
玄刹点了点头。不知道玄烬他们给他喝了什么,头昏沉沉的,身体也疲乏得很,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
“难受就别乱动。”清浔看着他,“我跟你说过,不要乱来。”
玄刹清醒了一些,“我没乱来,是他们——”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清浔肩上有一个血洞,胸口的衣襟上也洇着暗色的血渍。
他的眼神骤然变了,“谁伤的?”
清浔一顿。糟了,他急着赶回来,忘了清理了。他抬起手,指尖灵光亮起,玄刹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中毒了。”
清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泛青的手,和指尖那抹不正常的墨绿色灵光:“我没事。”
“是不是蚀默?”玄刹猛地坐起来,却被眠果残留的药力狠狠拽了回去,整个人又软倒在床上。清浔以为他伤势过重,立刻俯身去查看。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口。”清浔皱眉,“我说了,不要乱动,你怎么老是不听。”
玄刹看着近在咫尺的清浔,阿浔好像,第一次主动离自己这么近。
“我说了我没事。”清浔坐直身子,抬手打出一个净化术,将自己简单地清理了一遍,“我本体是七色莲,这种毒对别人致命,对我无碍。养一些时日,毒便会自行分解,伤口也会愈合。”
玄刹回过神,催动魔气,强行驱逐体内眠果的药效,“你告诉我是谁,我不会硬碰硬。”
“那你想干嘛?”清浔的脸冷了下来,“不管如何,你对他动手,就会触动天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伤了你,就是大事。”
清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早知道我就不急着赶回来了。”
“阿浔——”玄刹忽然顿住了。他的眼睛慢慢睁大,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欣喜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涌上来,“阿浔!”
清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人怎么突然又高兴了?
“赶回来。”玄刹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你说你赶回来。你是看到雷云了,你是为了我赶回来的——你担心我。”
清浔僵住了。
他的确是看到雷云赶回来的。其他的,他根本没想那么多……他,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玄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愣住的清浔。他伸手将人用力一拉,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趁清浔还没回过神,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清浔眼睛瞬间睁大。
还没反应过来,玄刹又压了下来——还是一触即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阿浔,我好开心!”
已经很习惯这种气息
两条藤蔓从清浔掌心蹿出,缠上玄刹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扯,将人拉开一臂之遥。清浔看着他,眼带薄怒,“玄刹!”
玄刹没说话。他眼睛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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