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块钱的面包你还要我报销?”秦骁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江大医生,你现在这么抠?”
“当然。”江也面不改色地咬了口面包,“养沈辞很费钱。吃的挑,穿的挑,用的也挑,现在连床单被罩都得定制。”
“靠,这么金贵?”秦骁咋舌,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啊,沈辞自己应该也挺有钱吧?”
“应该是。”江也点头,语气平淡地补充,“但他的钱在这儿不通用。”
秦骁恍然大悟,同情地拍了拍江也的肩膀。江也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是不通用,但通兑。沈长老随手拿出来的不是金银就是上等玉石水晶,还有些有价无市的木料古玩,真要算起来,他的身家恐怕比自己还厚实。
秦骁搓了搓手,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天冷了,劳驾再帮我买份关东煮。”
江也接过钱,顺手揣进兜里,动作行云流水,“刚才面包的跑腿费。”
“靠!面包四块跑腿费十块?”秦骁扭头骂了一句,“你他妈也太黑了吧!”他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小仙君联系你没?咱们要这样耗几天?”
“没有。”江也轻叹一声,“他估计得把据点的邪祟清理干净,才会联系我们,不过按他的行事风格,很快!”
秦骁白了他一眼,“真有你的,早上在张局那儿也不帮我打个圆场。”
江也眉梢一挑,“我怎么没帮?我不是把最难搞的温女士带走了?再说了,你哪天不挨张局骂?日常任务而已,有什么好救的。”
“去你的日常!”秦骁没好气地怼了他一拳,随即正色道:“说正经的,九域那边,小仙君不是出关了吗?这么久没动静,会不会遇到麻烦了?”
江也眸光微动,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九域那边,自己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得了,问你可不是为了看你在这儿惆怅的。”秦骁用力推了他一把,“他很强,你也勉强,再加上还有我这个最强的后盾——老子就不信这邪了!”
江也失笑,“谢了,兄弟。”
“不客气。”秦骁得寸进尺地指向路边的便利店,“现在能去给我买份关东煮了吗?”
江也冷冷瞥他一眼,“免谈。”
昏暗的房间里,小沈辞皱眉看着手里那碗粗糙的食物。
张婶冷冷地盯着他,“怎么,吃不下?看来是还不够饿。”说着便一把将碗夺了过去,啐道:“还以为自己在江家当小少爷呢?一个私生子,呸!有钱人没一个干净的!”
“私生子?”小沈辞抬起头,眼神清澈地望着她,“我?”
张婶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怨毒,“怎么,装听不懂?你就是你爹管不住裤腰带,跟外边野女人滚出来的小杂种!你妈也是个下贱货,生你就是为了找江家换钱?江也对你好?我呸!那是他现在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没后了,才把你接回来的。”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孩子脸上,“看你那双眼睛就不是安分相,跟你妈一样,长大了也是个专门勾引人的祸害!搁这儿给我装什么小少爷,你骨子里就脏!”
小沈辞眉头微蹙。这些人仅凭恶意的揣测,便将如此不堪的言论强加于他,更何况他如今不过一介幼童形体,此人言语竟也这般污秽恶毒。
张婶见他沉默不语,只当是戳中了痛处,冷笑一声,端着碗摔门而出,“咔哒”一声从外落了锁。
小沈辞抬眸,冷冷凝视着紧闭的房门。他并指如笔,凌空虚画,一道无形的“妄言咒”瞬间穿透门板,精准地没入张婶后背。
“目妄视则淫,耳妄听则惑,口妄言则乱。”清冷的童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祸从口出。你既种下此因,便自食其果吧。”
“张婶,三缺一,快来!”楼下的吆喝声隐隐传来。
小沈辞静立原地,闭上双眼,神识如无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感知中,张婶走到窗边应了一声,又折返到他门前确认门锁,这才匆匆开门下楼。
他的神识紧随其后,看到这栋楼的几户人家陆陆续续下楼,前前后后走进同一间棋牌室,围着麻将桌坐了下来。
棋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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