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寻得一条可行的路。”
他忽然想起一事,追问道:“祖师,‘玄枢’碎裂之事,您是否早有预料?”
言枢点头,“‘玄枢’本就不全,幽煞脱困是必然。但它并非彻底崩碎,而是分解成了数个部分。你当下除却提升修为,另一要务,便是寻回所有碎片,将其重塑。”
沈辞了然。要彻底解决幽煞之患,完整的“玄枢”不可或缺。他起身,向言枢郑重一礼,“祖师,玉衡需即刻返回宗门部署。不知您日后有何安排?”
“我便暂居于此。”言枢望着那个与沈辞别无二致、正盘膝而坐的小小元婴,语气平和,“你身负天生道体,灵根自转,纵在行走坐卧间亦可自行吐纳天地灵气。既如此,我便将这第三道传承之力化整为零,缓缓释出,助你于日常修行中逐步吸纳。如此,既不耽误你回宗议事,亦不延误修为精进。”
“多谢祖师。”沈辞躬身一礼,心念微动,冰封于冰髓湖畔的本体缓缓睁眼。周身冰层应声碎裂,停澜感应到主人苏醒,自湖中一跃而起,无数冰晶在空中汇聚,剑身寒芒流转,悬停于沈辞面前,周遭空气都因那凛冽的剑气而凝结出细碎冰棱。
沈辞含笑抬手,稳稳握住剑柄,“停澜,你变强了。”
停澜欣喜地发出一阵清越剑鸣,剑身内蕴藏的万年寒冰髓如活水般盈盈流动。沈辞神色却微微一凝,“不行,你还不能靠近他。他是凡体,以往便受不住你的寒气,何况如今你力量大增。”
剑鸣戛然而止,连流淌的冰髓仿佛都瞬间凝固。沈辞轻叹,“待我问问五师姐,看能否寻个法子,布下阵法隔绝寒气”
话音未落,整个寒冰洞府猛然一震!沈辞倏然抬头,只见洞窟边缘,一头巨硕的灰白妖兽正瞪着一双幽蓝兽瞳,粗重地喘息着,头顶与四肢的骨角折射出冰冷寒光,作势欲扑——
“毛球,”沈辞声音骤冷,“你若敢这么扑过来,我便告诉唐姑娘,罚你一月不准吃肉。”
那粗重的喘息声顿时一滞。妖兽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影子,轻巧地跃入沈辞怀中。沈辞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我也很想他。很快,就带你回去见他。”
他转身正欲离开,一个清冽的声音悄然在识海中响起,“毛球?玄渊踏月兽?”
沈辞脚步一顿,“正是。毛球这名字,是江也取的。”
言枢轻笑,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这小兽,是我向九域本源求来的。换言之,它的存在,是我与玄弈共同构想的产物。‘玄渊踏月’之名,亦是玄弈所取。若他在,定要嫌弃‘毛球’此名过于儿戏。”
沈辞也不禁莞尔,“江也若闻此名,大抵也会嫌弃‘玄渊踏月兽’太过冗长,显得很是故作姿态。”
言枢心神微震,随即化作一声释然的轻叹。他护住了玄弈的一缕魂,但滋养而生的那个人,终究不再是完整的玄弈了。正如沈辞,亦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此方洞府乃我开辟,其中冰髓与万载玄冰于你修行大有裨益,尽数收走吧。即便身处彼界,亦可借此闭关潜修。”
沈辞闻言,郑重应道:“玉衡,拜谢祖师。”
越来越像只小狐狸了
苍梧宗,凌霄殿内,落针可闻。
雷万钧浓眉紧锁,目光如电般射向沈辞,“催动‘玄枢’,会持续燃烧主人的心神与本源小师弟,你是‘玄枢’新任之主?”
“是。”沈辞坦然颔首,抬手亮出指间古朴的戒指,“雷师兄此前查验玄枢戒时,应当有所感知。”
“什么狗屁‘九域幽煞’!”苏挽荷猛地起身,艳丽的眉眼间尽是怒意,“它作恶,我们除恶便是!我不准你催动那劳什子‘玄枢’!”
沈辞轻叹,“三师姐,玉衡此次出关,归途经过稻荷村那里,已无一个活口。这段时日,九域究竟发生了何事?”
洛风眠垂眸,声音低沉,“接连两次大规模兽潮,来得蹊跷,毫无征兆。且是接连爆发。”
凌昀轻轻叹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首次兽潮发于西境安宁镇,修真界同道大多驰援而去。岂料次日北地突发兽潮,我等分兵一半赶去时,稻荷村与邻近三村已尽成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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