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房间中央。
他将手中玉瓶轻轻一抛。玉瓶悬于半空,自行旋转,下一刻,冰蓝色的灵力在他指尖亮起。
他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点向悬于身前的玉瓶,玉瓶骤然焕发出冰蓝光华。下一刻,整个房间的邪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剧烈地沸腾起来!
浓稠如墨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窗帘、墙壁、地板……所有潜伏的邪气被强行抽离,疯狂地抗拒着,扭曲着,在空中汇成一道道污浊的河流,最终盘旋着形成一个以沈辞为中心的、巨大的黑色旋涡。
沈辞立于毁灭般的旋涡中心,他闭合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灵光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平静,周身绽放着纯净而凛冽的冰蓝灵光,半扎的长发无风自动,发带在灵力的激荡中飘飞,几缕墨色发丝拂过他清冷的面颊。
他双手稳定结印,精准地引导着滔天的黑气,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那看似小巧的玉瓶之中。
冰蓝的灵光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完美的结界,将一切污秽与疯狂隔绝在外。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心,他仿佛自身在发光,圣洁,强大,宛如神祇临世。
江也看着那在黑暗旋涡中心,仿佛在发光的爱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痴迷。他撞了一下身旁的秦骁,嗓音因激动而有些低哑,
“怎么样,厉害吧,好看吧?”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的。”
唐妙妙立刻附和的点头,作为今天沈辞发型的设计加执行者,唐妙妙甚是满意,“我要给沈老师买上一沓发带。”
江也点头,眼里满是得意和赞许,“好活,当赏,待会给你发奖金,多买一点,发饰也可以买。”
秦骁白眼快翻到天上,“小仙君哪都好,唯一缺点就是看上你了。”
江也垮下脸,“你收礼物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拿人手短嘛。”秦骁晃了晃腕表,“就冲这满钻的表盘,我也得把你夸出花来。”
江也看向始终沉默的江聿,“第一次看沈长老施法,怎么样?”
江聿坦然回望,“沈助理能成为家人,你功不可没。”
“好小子!”江也眉开眼笑地揉乱弟弟头发,“这话哥爱听。”
江聿皱眉躲开,“哥,我下午要开会。”
“怕什么?”江也朝收完邪气走来的沈辞扬下巴,“想要什造型,让沈辞给你冻一个,他擅长。”
此时沈辞已将玉瓶封好,房间内澄澈如洗。他迎上江也得意的目光,“我只擅长冻你。”
“”江也把人拉过来,“看在你刚才让我那么着迷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收好了?”
“嗯。”沈辞拿起玉瓶,“一丝不漏。”
“那还等什么,走吧。”秦骁转身,又突然停下来,“等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利落地抖开,“麻烦了,帮我装满。”
市局,秦骁刚从江也的车上下来,就被四面八方投来的热切目光包围了。他眉梢一挑,环视一圈,“都这么闲?要不要我给你们找点事干?”
“不了不了秦队,我们忙得很!”众人纷纷埋头作忙碌状。
秦骁这才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带着江也三人大摇大摆地朝刑侦办公室走去。
沈辞感受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低声问江也,“这是什么情况?”
江也笑着揽住他的肩,将人往身边带了带,“这叫吃瓜,就是围观别人的热闹、聊点闲话。你们那儿没有吗?”
“民间倒是盛行,门下弟子偶尔也会,”沈辞微微蹙眉,“但若被我发现,必当受罚。修行之人,岂能将精力虚掷于此等琐事?”
“你呀”江也失笑,“不过我对别人的事也没兴趣,但熟人的热闹嘛,我还是很爱看的。”
“我也是!我还爱在网上看八卦!”唐妙妙眼睛发亮地指着刑侦队门口,“秦队你看,副队和任专家都在那儿等着呢!”
原本走得虎虎生风的秦骁脚步骤停,扭头瞪她,“猫崽,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此时任涛已经看见了秦骁手里的塑料袋,镜片后的眼睛唰地亮了——唐妙妙发誓她甚至看到了反光!
任涛一个箭步冲上来,激动地搓着手,“这、这是给我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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