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周教授。”方哲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瑞猛地回头,声音发颤:“你要干什么?”
“物归原主而已。”方哲轻笑着指向供桌,“看看,写得怎么样?”
那是一份详细的自白书,完整陈述了周瑞与母亲如何盗取同学周然的研究成果,并长期对其进行打压的经过。
“老方,你不能这样!这会毁了我的!”周瑞挣扎着哀求,“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
话音未落,方哲的拳头已重重砸在他脸上。周瑞栽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一只脚踩上他的侧脸,方哲的声音像是淬了毒,“你知道他临走时有多绝望吗?那个连看到落叶都会笑的人,最后走得那么凄凉。”他冷笑着俯身,“钱?不如周二少亲自下去赔给他。”
“你敢动我?方哲!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要不是留着你们母子的命,我早就随他去了。”方哲亮出匕首蹲下身,“别急,还没轮到死。先给你母亲备份厚礼。”
看着逼近的刀锋,周瑞疯狂后退,“你疯了!方哲!你不是要帮周然正名吗?我可以自首!我可以作证啊!!”
凄厉的惨叫在空屋里回荡。与此同时,周瑞的社交账号突然发布了那份自白书,一篇题为《北山大学权贵教授为子窃取寒门学子成果,逼死天才学生》的长文瞬间席卷各大平台。
民众对学术黑幕或许不敏感,但对于涉及贫富两个阶级的新闻向来敏感,词条火速冲上热搜榜首。
酒店里,沈辞从阵法中央睁开眼,对江也轻轻摇头,“周瑞与方哲在档案所留的生辰八字有误,我寻不到人。”
江也皱眉重拨李燕电话,只得到冰冷的挂断提示。
“该死!”他闭目凝神,他对周然和方哲的过往一无所知,此刻连心理侧写都无从下手。
“批复到了!”秦骁快步走来,“马上去北山市局申请协查。”
而此时,李燕正颤抖着拆开一份跑腿送来的铁盒。盖子上卡片写着四个刺目的字:
「拔舌地狱」
她惊恐地扔掉卡片,猛地掀开盒盖——
看清内容的瞬间,凄厉的尖叫划破宅邸的宁静:
“小瑞!我的小瑞——!”
深渊的回响(九)
“夫人!”吕江快步上前,看清李燕手中的物件后倒抽一口冷气。他强压惊惧,注意到那截血肉模糊的舌根下压着一个密封袋,“夫人,下面还有一封信!”
李燕迅速镇定下来,对吕江下令,“联系李医生,准备无菌容器和冰袋,快!”
她戴上厨房取来的一次性手套,颤抖着抽出那个密封袋。深呼吸数次后,她拆开袋子,里面是周然的黑白遗照,背面写着一行字——
“从现在起,物归原主。开直播坦白,内容不实或遗漏,就用周瑞身上的一部分补上。”
“夫人!”吕江仓皇跑回,“媒体把外面围住了!二少爷的账号发布了自白书,国家科学院也来电要派人核查!”
李燕正要查看手机,丈夫周启翔的来电率先响起。她深吸一口气接通,“启翔。”
对方声音冰冷,“周瑞的研究,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
李燕一愣,随即冷笑,“现在装不知情是不是太晚了?当初你用周氏动态的名义申报时,我不信你没做过背景调查,而且”李燕声音压低,“对周然的打压,不是也有你们的手笔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父亲的意思,你准备一份声明。如果事态失控,你需要独自承担。周氏对此完全不知情。”
“你们”李燕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周启翔,你们要让我一个人背锅?”
“以后周家会养着你们母子,至少,衣食无忧。”周启翔冷声道。
李燕声音带着颤抖,“周瑞是你的儿子,你就一点不关心他的死活?你知不知道,凶手给我寄来了什么?”
在她发作前,周启翔打断道:“报警吧。”三个字毫无起伏,通话随即切断。
李燕怔怔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她明白,周家已经放弃周瑞了,甚至,连自己都被放弃了,她沉默了一阵,最终拨通了江也的电话。
北山市局指挥中心,秦骁正与当地警方追踪方哲的行踪。江也三人在一旁静候消息。
手机响起,江也按下接听,李燕死气沉沉的声音传来,“江大少,我收到了小瑞的舌头。你觉得,周瑞还活着吗?”
江也浏览着网络上的自白书,“周夫人,现在还没到灭口的时候。你同样是凶手的目标,他要先让你身败名裂,最后才会处决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