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解说员:“啊,有点不稳,但是还是接住了。”
“对,很可惜只是positive。”中田教练略带可惜地说道,“川合选手这一次起手动作无比完美,如教科书一般,抬臂的角度,稳定度我都挑不出错,但她这一次犯了以前都没有的错。”
“她脚步启动慢了半拍。”
“方向是准的,但启动晚了一点,所以球没有直接送到二传手上,功亏一篑。”
我咬了咬牙,手臂上还留着球撞过的触感,那种“差一点”的感觉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黑尾铁纱习惯性安慰:“没关——”
当她的视线移到川合莉莉香身上,声音如被人用剪刀剪断,在半道戛然而止,未说完的后半截怎么也继续不下去。
黑尾铁纱看着莉莉,她满脸的懊悔、不甘直扑而来。
莉莉真的好认真啊。
意识到这点后,黑尾铁纱的“没关系”要怎么才能说出口呢。
这句轻飘飘的安慰,和她的在意和认真根本不对等。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球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想接起来。
黑尾铁纱轻抽一口气,顿了顿,再开口,话变成了:“加油,再来一球!”
这一球接的不差,却没有在暂停后带给观众“哇”的惊喜,而且两局都快打完了,两边一传到位早已变得不新鲜了。
所以哪怕成功接住后,欢呼声和喝彩声依旧很弱。
泷枝子主动左移了半步接住这一球。
现在最好的攻击点位是四号位,她犹疑地瞥了一眼过去,和佐川麻美的视线碰在一起,泷枝子手腕一翻,把球近处快传给了网前的副攻。
这不是最好的,她知道,从暂停前的一球看出,新山的拦网有有意防备中路拦网的防守习惯,所以她才判断最好的点位应当是背传四号位。
然而……
现在的麻美能让她传球吗?
黑尾铁纱佯跳起,姿势摆好,把拦网成功牵引到中路,在最高处挥下,却是挥空。
真正的攻手原田日葵从右翼跳起,补上了击球动作。
“时间差!”
新山拦网发现被骗,有些后悔,但不很要紧,前排防守失灵,她们还有后排。
神崎凛从后排把球远网传球,新山一名队员隔着几乎对角的距离,瞅准音驹空缺处狠狠扣杀。
泷枝子跳起想拦截,但她跳起的高度不够,球从她的上方直直穿过去。
泷枝子先恼恨自己,而后略微黯然。
——如果是麻美,她一定能拦住。
比分15-21,音驹恢复比赛后,竟然又失了一分。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嘘声。
有人站起来喊:“音驹到底在打什么?”
另一个声音接上:“第二局没了,第三局也没指望了,我看冠军没什么疑义了,肯定是新山了。”
这样的倒彩声,让佐川麻美又想哭了。
和泷枝子会想的事情一样,她自己也在假设,如果刚刚泷枝子把球传给她,如果刚刚是她来拦球……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应当还是有差别的,她比泷枝子长得高,长得壮,她跳得高,手臂也有劲。
所以她才是音驹的主攻。
可是佐川麻美却不敢伸手要球,也不敢在刚才喊出“我来!”或者“给我!”
如果她要,泷枝子会给她球的,她没有那么强势,非要体现二传的权威,只把球给她认定进攻有效的人。
但或许就是从那一眼里,接收到了佐川麻美的不确定和胆怯,泷枝子拼着不合适,也没有把球给她。
又羞又愧的佐川麻美忽然很怕和川合莉莉香对视上。
怕在学妹漂亮的眼眸里出现对她的失望和瞧不起。
她一边胆怯却又一边忍不住。
她恐惧看到,却又实在想知道她有没有对她有这样的情绪。
佐川麻美怯生生地抬眼向川合莉莉香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没有她害怕的失望和指责,也没有温柔地回她一笑。
准确来说,川合莉莉香就没有看她。
——她压根来不及沉浸在上一球中就转身投入到下一球。
佐川麻美说不准自己的心情,有些庆幸又有些……涩然。
想起自己决心增加攻击手段,练打手出界时的心情,森然的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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