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可以调整、可以磨合,队友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兜底,麻美姐不稳的一传,日葵姐补救的就很好。”我提醒她,“那一分是我们得到了。”
“要从得分来看,我还为欧台得到好几分了呢。”水岛渚绪气急败坏,“好几次,要不是我,要不是我——”
她说的没错,除了险些令她受伤的那一球外,后来欧台又得到四分,每一球都有她奋勇冲在前面把球一次次化解音驹攻势的勇猛身姿。
无畏的、英勇的,一点不怕自己受伤。
水岛渚绪:“我们自由人是全队防守最好的人,为了队伍获胜,就应该不顾一切去接每一个球,让胜率最大化。”
我有些懂了,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审视她。
“你,觉得自己是唯一能力挽狂澜的人吗?”
水岛渚绪愣住,张了张嘴。
转学到欧台前的一些回忆涌上心头。
她脸陡然间变得苍白。
国中的时候她是长野县最佳的自由人,就读原来的高中,也是被教练描绘的前景所打动,故而没有选择欧台。
去了之后,发现都是骗子。
队员没有和她相配的实力,可悲的是——在面对强队时,除了她其他人都早早放弃了对比赛胜利的渴求。
饥渴于胜利的队伍尚且不能事事如愿,更何况是不做指望的队伍。
可是已经木已成舟,所以水岛渚绪夜里流着眼泪想,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她还有她自己。
她是长野最好的自由人。
跑位空缺、反应迟钝、都是破绽?
没关系的。
她咬牙,一次次在场上东奔西跑,从这头到那头,只为不让球落地。
球不落地,比赛就没有结束。
“我不是想成为力挽狂澜的人。”水岛渚绪看着我说,“我必须是!”
因为不这样,她不知道在那里怎么坚持下去。
我轻声说:“你不相信你的队友吗?”
我这时候才多少了悟到一件事,无论是那句“闪开”也好,还是她的“你的队员接的不稳”的指控,一切都指向她心里一个默认的前提。
——队友一定不行。
因为队友一定会出错,所以我必须提前干预。
因为队友都靠不住,所以我必须自己亲自来。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戳中了她,水岛渚绪黝黑的皮肤透着灰白,她面色铁青。
“你才当多久的自由人,怎么会明白我的感受?”
我脾气也大,对着外校的更没有多好脸色,只是碍于日本礼仪才喊了一声学姐,心里又怎么会对她多大敬重,当即不服气地顶嘴:“我不明白,那你主动过来找我说个什么劲?”
“你不是为了知道我的看法,才过来的吗?”
水岛渚绪默了,几秒后说:“那个超手攻击,是我的建议。”
我听了,早就通过比赛的状况知道欧台第一次暂停商量了些什么,却不知道这个战略是她主导的。
不过顺着她的思路,我发现,会有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因为我接扣球让铁纱姐拦网帮我缓冲了,所以你觉得我是依赖队友的自由人,于是你制定了让我不能借力的超手策略。”我说,“后来的比赛又证明,我不靠队友也可以独当一面,你就觉得我和你是一类人了。”
“因此不能理解我为什么没有你这种执着。”
水岛渚绪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对着这个女孩,不知道说什么好。
肯定是不赞同她的说法,可惜我不是黑尾铁纱,那么能说会道,可以说很多道理和温情的话出来解开她的心结。
想了想,我只能干巴巴地把队长教给我的话送给她。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音驹一直是这么做的。
她不知道,我不是一开始就是天才的自由人。
也犯过傻。
队里包容了我这个生涩的新手自由人,给我安排练习赛让我一步步成长。
而队里也包容了其他人,佐川麻美的打手出界在合宿时喂了无数球才练成了本能的直觉。
小林铃那的飘球也在和立海大的正式比赛就放手让她施为。
现在出现在欧台面前,让她们棘手的这些招式,都是音驹这个大家庭后天养出来的。
“团队是互相支撑,共同成长的。”我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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