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里的角名也是拦网,他力量五维只有2,所以不擅蛮力。他斜睨着椿原的主攻,感同身受啧道:“呜啊,好暴力啊。”
“角名也不是力量型的呢。”尾白理解道,不过他很欣赏椿原拿出来的这股孤注一掷的拼劲,做攻手就要有冲破拦网的气势。
气势会带来状态的“势”。
如果这球得分了,椿原的败势就有可能止住。
尾白从攻手的角度,是希望椿原这一波攻击能够得分,“刚刚音驹拦网的喊的‘莉莉’是谁,不会是她们自由人吧。”
宫治:“应该是,她们自由人叫川合莉莉香。”
尾白这就不理解了,他怜悯地看了一眼音驹自由人单薄的小身板——和185又浑身腱子肉的他比起来,音驹的自由人纤细瘦小,尤其那个手腕像是一枝随时能被折断的花茎。
“这一球太重了,自由人总是队里最矮小的,不应该她来接。”他客观评价道。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音驹怎么想的。”角名用手肘杵了杵宫治,打趣道:“看来你心上人这下有麻烦了。”
宫治没理会角名闹他,因为少女的身形已然骤然启动。
没问题,这球我接得住,我在心里说。
自从ih预选赛输给枭谷后,我日复一日去练舞,把以前古典舞的基本功、软度,还有打磨出的肢体控制力与身法功底捡起来后,以前的技巧比之前更加自然地融入到我的排球中,浑然天成。
我脚下踩着轻灵的碎步,轻滑挪移转瞬间就到了球的落点,腰腹主动收束下沉。逼近落点刹那,沉气立腰、含胸拔背——这是古典舞的核心身韵,因为是高速俯冲下来的重扣,我松下肩颈,柔性发力,手臂自然沉落归位,扑面而来的刚劲被层层柔化消解,我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手垫在球下方而后一抬。
“嘭——”
沉闷厚重的击球声炸开,和观众席的欢呼声一同响彻赛场。
宫侑单手搭着栏杆的手捏紧,不由站直,惊讶地看着少女那一套独特的,跳出排球常规的身法动作,连角名都觉得暴力的重扣如此轻盈从容地捞了回来。
宫侑是二传,单他也有一手绝活,能发出强劲的跳发球,而接发球多是一传的自由人,因此他很难不代入进去,按照她的表现,如果对面是他的跳发,她能够接住吗?
应该不能吧……宫侑鲜少地不自信了。
不过,有点意思了。
他心说。
那如果不是做对手,是做队友呢?
宫侑死死盯着赛场,这一想法让他胸腔里的热血烧了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炸开无数联想。
这种突破常规能盘活回合的一传,如果站在他的身前,和他的二传搭配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是不是可以肆无忌惮抛出最刁钻、最具攻击性的传球了?可以无所顾忌尝试更多战术了,宫治他们也不能骂他胡来了?
有这样的后场兜底,宫侑后背莫名窜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血液在发烫沸腾。
“那就太有趣了……”
宫侑的思绪正往深处延展,隔壁突然传来一道吵扰他思绪的大嗓门。
隔壁同样轮空的一支队伍里,某个头发黑白相间、发尾尖锐竖起,形似猫头鹰的某人用元气十足、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声音大喊大叫。
“看到没看到没!”
木兔光太郎扒着栏杆,脑袋凑到赤苇京治身侧,眉眼飞扬,满脸的骄傲与自得,音量扬高,一点不担心旁人被吵到。
“莉莉香能接下我的扣球,是我陪她练习的哦!所以这种球,根本难不住她的啦!”
木兔对着身后的枭谷队友挤眉弄眼。
赤苇无奈扶额提醒他收敛一点,“我们都知道是你的功劳了。”
宫侑听到木兔熟稔亲昵的语气后,心底那一点点刚刚萌芽的对少女的动容忽而就被浓重的别扭与不悦覆盖。
好不开心好烦躁啊。
他把这突如其来的坏心情归结为是听到了木兔的声音。
枭谷和稻荷崎也在全国赛场上遇到过,不止一次,木兔很吵闹。宫侑不会承认,他不爽木兔还因为扣球的木兔太闪耀,把他的风头一部分盖住了。
宫治啪啪啪鼓掌,激动地仿佛是他自己在赛场上得分,“你们看到了吗?她超超厉害的!”
宫侑故意垮着脸泼冷水,“我觉得也就那样吧。”
宫治盯着他片刻,而后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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