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女娲兄妹行了个稽首礼,道:“各位道友好,先前来的太过匆忙,我与师兄尚未与各位打过招呼。我乃准提,这是我师兄接引。我二人皆是自西方而来,路途不易,来得迟了些,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接引同样站起身,在准提身后跟着一礼。
太清老子面色无波无澜,眉眼微垂,似是睡着了一般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玉清元始一听两人来自那西方贫瘠之地,面上露出了些许不屑;上清通天懒洋洋一抬眸,笑道:“两位道友好,原是要打招呼么?我还当二位是看上了我们兄弟的位置,也想来前面坐一坐呢。”
通天这一通阴阳怪气一出,尚未离开的修士中,有几个定力不佳的便“噗嗤”笑出了声。准提被刺得面皮一阵抖动,刚要开口,就听元始冷淡道:“通天,怎么说话呢?”
准提还当元始要教训弟弟,刚要露出感激之色,就停元始继续道:“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从前教你的都忘干净了?”
这下“吭哧”憋笑声就更多了。
通天笑嘻嘻地朝他二兄拱了拱手:“是弟弟的错,下回一定谨记兄长教诲。”
接引面色难看,准提深吸一口气,默念几句‘惹不起惹不起’,便又转向女娲伏羲,重新挂起笑容,刚要张口,就见女娲勾起一个笑容,越过他们师兄弟二人朝着后方走去:“霜霁!怎的坐得这般靠后?你师父可好?”
伏羲轻飘飘看了准提一眼,跟上了女娲。
准提放下手,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攥成拳。
接引微微阖眸,长叹一声:“师弟,我们先回去吧。我等西方来的人,到底还是有那么些许不受东方富饶之地的待见。”
准提双目含泪,悲声道:“师兄!”
还未走的众人:“……”
得,再不开口,就要背上看不起西方的恶名了。除了蒲团上那几位,其余人都纷纷上前冲着这师兄弟二人好一番安慰。
正与女娲伏羲交谈的霜霁看着这一幕眼尾微抽,眼不见为净地收回视线,对女娲笑道:“劳道友挂念,老师一切都好。”
当初洛衍借了女娲手中的乾坤鼎,除掉了罗睺后便要闭关突破,便将归还乾坤鼎一事交给了霜霁。霜霁性子好、长得又好看,只要他想便没谁能不与他交好的,自然同女娲伏羲相谈甚欢。
这么一来二去的,便也让白玉京与雷泽大荒联系上了。
“倒是有些年头没见过前辈了,”女娲笑道,“你也劝劝你师父,多出来走动走动也好。”
霜霁想到日日宅在家中的老师,只是浅浅笑了笑,没有接话。
几人略略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霜霁赶上帝俊太一,三人溜溜达达往回走,途中不可避免地谈起接引准提二人,便出现了先前霜霁直白讽刺的那一幕。
“日后还是避着些吧,”霜霁淡淡道,语气略带讽刺,“或许也毋需我等避开?毕竟我等也算是没被此人放在眼中罢!”
毕竟帝俊太一算得上“湿生卵化”,而通常与这个词出现在一起的是“披毛戴角”,霜霁原身九尾天狐,又怎么不算“披毛戴角”呢?
准提这一句当真将他得罪得透透的。
三清兄弟兄弟此时也在谈论接引准提两人。
就听元始说道:“此二人行事颇有些不择手段,不过……湿生卵化之辈不得与我等同坐,倒是有几分意思。”
走在前头的通天闻言,转过头满眼惊讶:“二兄?”
“方才在紫霄宫中你帮我说话,我还道咱们是同一看法来的,怎的这会子突然说这话?”
“有什么问题?”元始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兄弟,外人当前,我自然站在你这边。但那准提的话也有些道理,我亦是认同。”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了,他便对通天说教道:“你平日里也注意些,成天带着你那些收拢来的寻宝鼠、乌龟之类的进出不周山,也不想想他们能修得了甚么!反倒弄的不周山一团糟。”
通天皱起眉:“二兄此言,我却是不能苟同。万物有灵皆可成道,岂能因出身先下定论?”
元始听通天这般不服管教的言论,不由得冷笑:“收起你那一套!披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跟脚污浊心性卑劣,如何修得大道?岂不闻天道择优而育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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