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敖璋咬着牙,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洛衍,慢慢笑起来:“两位……莫不是要以势压人?”
“凤垣,数万年过去,你依然要倚仗洛衍道友,作为一族族长,不觉得……可笑吗?”
洛衍立于凤垣身侧,神色平静,闻言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祖龙倒也不必激他。我虽想成为凤垣的倚仗,奈何实在无用武之地。今日之事乃你们两族的事务,我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言谈间竟连一句面子上的“道友”都欠奉。
敖璋冷下脸。
凤垣再度开口:“事已至此,敖璋,你若交出你那三子,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
“你我便做过一场,再谈其他!”
“弱肉强食乃洪荒之法,你族小辈学艺不精,死了又如何?”敖璋哈哈大笑,“做过一场?那又如何!我怕你不成?!”
说罢,揉身向前,率先扑向凤垣,口中还道:“且让我领教一番你这元凤的本事!洛衍道友,你可千万坚持住你那‘看客’的身份,莫要轻易插手!”
“来得好!”凤垣眼中寒光一闪,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直扑敖璋。
南明离火冲天而起,迎向迎面扑来的巨浪,在短兵相接的瞬间蒸腾起漫天白雾。
白雾背后,敖璋化作一条金色巨龙从中飞出。他身形爆涨,眨眼间便暴涨至万丈,坚硬的龙鳞在太阳星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五爪寒芒闪烁,锋利非常。
凤垣亦化为原形,华丽的凤凰于空中张开双翼,南明离火缠绕其上,铺天盖地。
一金一红两道身猛然撞击在一起。
洛衍安静立在一旁,衣袍被龙凤相争扬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自己却纹丝不动,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上空的争斗。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浓雾之中,时不时有五爪金龙的身影若隐若现,偶尔亦有清越凤鸣传来。
洛衍目光一转,便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躲在不远处观望战局。
他扬起唇角。
“二哥,父王那边……”老九螭吻拧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
“父王当然不会输!不过是一只凤凰!”睚眦暴躁地打断螭吻的话,努力以凶狠的表象掩盖他心底的不安,‘怎么回事?不就是两只凤凰?元凤至于这般较真?’
他毕竟大些,看到凤族元凤到来的瞬间便明白自己几兄弟这回恐怕当真是闯了大祸,就算是父王,也不一定能保得了他们。
可平日遇到什么法宝出世,都是这么做的啊……军师当年教过,‘洪荒各处的缘法,自是有能者得之。’修为弱些的,就算拿了宝贝,又岂能守得住?
倒不如交给他们,还能求得些许庇佑。
可为什么这一次……
睚眦兀自沉思,却没看到站得离他们稍远的囚牛目光中带着的痛心。
‘弟弟们当真是被敖岑教坏了……’
忽然,几人头顶上空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瞧瞧,这是谁?”
囚牛和睚眦条件反射般地挡在几个弟弟身前。
洛衍轻飘飘落在他们面前。
只一个照面,囚牛和睚眦便认出了这是当年那个在龙族外围打探敖岑下落的修士。
囚牛语气有些复杂:“原来你是凤族之人。”
睚眦想到自己那时被挂在网中的狼狈模样,目露凶光:“竟然是你!好啊,当初你在东海打听军师果然包藏祸心!说!你将军师怎么样了?”
“为何你才来了一趟,军师就不见了?!”
洛衍闻言扬眉,罗睺再未回过龙族?竟是直接舍弃了苦心经营数年的身份,看来当初确实伤到了他的根基。
洛衍笑笑,并不搭理睚眦,反而转向神情复杂的囚牛,温文尔雅地摇着扇子,道了一句:“一别经年,小友可还好?”
“……”
囚牛并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前辈当日的训诫仍历历在目,只可惜囚牛人微言轻,无法说服父王。前辈当日对囚牛所言……是否已经预料到了今日这局面?”
原来那时在囚牛对洛衍泄漏了敖岑之事后,洛衍见囚牛本心确实忠厚良善、对生灵心怀善念,便提点了几句,若是有可能便试着劝服敖璋,只如今这结果看来,显然是失败了。
“大哥?!”睚眦显然极看不惯大哥这般友好地对待这人,恨声道:“大哥你在等什么!我们一起上,抓住他啊!他是凤族那边的,害了军师,如今又来害我们,你若还是我们大哥,就拿下他替军师报仇啊!”
嘲风和螭吻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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