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句,用略微高亢的声调说出准备好的托词,“城堡需要新的召唤师,理事长。”
“可我听说领事前天驱逐了本季度最优秀的两名学徒。”
如果那两个蠢货称得上优秀——也许这正是安东讨人厌的地方,他总把她和克依领事当成傻瓜。
劳拉没有抑制讥嘲的冲动,“我想你需要重新定义何为‘优秀’,理事长,他们花了三个月也没能召唤出一只哈夏。”
理事长的表情有点尴尬,“你应该也听说了,过去两年,所有的召唤阵都没法召唤出新哈夏。那两名学徒在笔试中名列前茅,这点我可以保证。”
“可是,他们也没能把城堡发臭的老哈夏修好。”劳拉不满道,“我在外面看到了很多哈夏,你能不能叫几个召唤师去城堡,那鬼地方实在需要好好翻修。”
“他们严格来说算不上召唤师,只是研究员,劳拉。外面那些也不是哈夏,不完全是。它们没法胜任修理城堡的工作。”安东看了眼窗外,然后看向壁龛里那两只由劳拉带来的哈夏,“让我们进入正题吧,听说你收到了斐兰女士的手谕?”
“哦,你提醒我了。”劳拉从袖子里抽出一支小拇指大小的金属筒,让它在指间旋转了几圈,然后握在掌心,“今天早上,一个发臭的老哈夏送来的。泰奇的父亲告诉过我们,那位女士有时候会通过召唤阵递送信息,城堡没有其他人,会送信的只有她,对吧?”
安东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手,“对。”
劳拉举起右手,腕上戴着挂有两枚召唤石的手链,“我年轻时,随身至少携带四十八颗召唤石,它们可真是女人最好的首饰。可现在呢,我这两个……”
安东打断她,“我要看看女士的手谕,也许她有办法让你——让双塔城堡的召唤阵再起作用。”
“先知啊!安东,我们别绕圈子了。”劳拉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用指甲轻磕那只金属圆筒,“你要的是这个,而我需要几个好使唤的仆人。泰奇喜欢呆在那个鬼地方,我可不喜欢。我不想睡在一张掀开被子就是老鼠窝的床上,也不想逃来这里躲避无处不在的灰尘,我需要干净明亮的窗户,安东!”
理事长被她最后的那声暴喝震得双肩一抖。
劳拉放柔了语调,“坦白说吧,我需要几个仆从,我看外面的那些行动就挺灵活的。”她翘首看向窗外,错过安东眼睛里那转瞬即逝的算计,但红宝石捕捉了这个瞬间。“或者……支付劳力的薪水。”
安东抚摸下巴的短胡子,“劳拉,劳拉。你一直都这么直来直去,讨人喜欢。等我一会儿。”
他离开了红宝石胸针所能照见的范围,离开画布。
斐兰那双波光粼粼的蓝眼睛再度转向安摩尔,“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进耳朵里,奥西斯陨落之日,所有召唤阵都失去功用,就好像——是设计好的。”
安摩尔眨眨眼。
她为什么还不开放绿鹊之塔?
纠结盘桓的藤蔓仍然堵塞通往绿鹊之塔的道路,盟约者近在眼前,却又像远在天边。
“阿尔,你还以为只是两年而已。”斐兰来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双眼在她眼底探寻,“你觉得两年只不过是木板上一道可以忽略不计的纹路。”
不然呢?
安摩尔这次只眨了一下,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有过自由时光,她更不喜欢恢复哈夏身份,更厌恶盟约者把她当成工具,就好像她除了受命运摆布之外,一无是处。
斐兰笑笑,抬手挽起长发,她的头发是颇富光泽的棕红色,阳光下则偏向焦糖色。
她的新装扮干练利落,像个惯于抗争的勇士,而不单单是控法者。
“我们得离开这儿了,阿尔。”
接着,她亲手为安摩尔穿上衣服。
“我会给你看,我会让你知道两年时间意味着什么。”
安摩尔不情不愿地跟着她回到位于城堡下方的召唤之间,她对这地方深恶痛绝。可她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个身不由己的造物。
待她们进入并关上那扇通往地下的门,又过了几分钟,泰奇-克依领事从旁边的储物间走出来。
克依领事是个公认的傻瓜,但也有少许上进心,他比妻子更明了当下形势。
斐兰女士下落不明,现在真正掌握召唤术的是安东。二十多年前,他还只是不被克依家族放在眼里的研究员,看看他现在——研究院理事长,圣灵协会总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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