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9页(1 / 3)

安摩尔以为来东域这么久,一些事情应该见怪不怪,可往往只是一句话,便让她不得不树立新的观念。

烟岛人管哈夏叫“死东西”,可七尾屿人却称哈夏为“圣灵”。

不久之前,巴登堡的码头工人在公众场所攻击哈夏,普通人却对此不闻不问。

往七尾屿输送哈夏的人同时输送一种理念,故意混淆圣灵和往生者的概念,在人们未曾琢磨透真相之前,把亵渎自然的黑巫术变成生存手段。

双塔之一的斯丹莫也有不少哈夏,但它们老老实实地跟在主人身后,既不会像久经训练的角斗士上台竞技,也没有被当成救世主。它们是人类的奴仆,是无害的劳动力。

而七尾屿,哈夏成了替代男人上战场的主力,比人命低贱的替代品,却也同时是比人昂贵的商品。

——“但在把哈夏投入战争领域这项研究上,我们也一直没有放弃努力。”

安摩尔蓦地想起默多克领事的话。她记得很清楚。因为不久后,斐兰-林德在斯丹莫的亡者之塔召唤出一只精灵哈夏。

如果将哈夏投入战场,必然能减少人类的伤亡,而它们的特性将使其成为战略资源。

那么最后的获胜者不是七尾屿、不是巴登堡,不是参战的任何一方,而是撺掇战争的圣灵协会。

「都是你干的好事!」

说不出的气恼让安摩尔丢下斐兰,独自走进一条狭窄、阴暗的小道。

她心乱如麻。

哈夏,她最初认定的邪恶存在,在克里比彰显出越来越重要的存在价值。

而这种存在的源头却是她的盟约者。

共生盟约使安摩尔敏锐地察觉出这位召唤师先导修复哈夏所使用的手段——

她将流行于太古时代的超然之力施放在老旧、残破的哈夏身上,达成生命回转的效果。

这是中陆人闻声色变的禁术。

时间、平衡、消亡三大法则互相产生作用,约束(同时也是一种保护)地上界数以万亿计的生灵,促使克里维亚代代更迭,维持相对平和的发展。

否则,当克里维亚没有死亡,没有新生,那它将或早或晚走上被混沌虚空吞噬的末途。

时间是不可逆的顺序发展,在时间作用下,新的事物取代消亡的旧事物。

凡是法则途径之地,必有生灵诞生。凡是生灵,终将消亡。

可斐兰-林德所使用的法术,无论是将往生者从虚空召唤回地上界,亦或是消除伤病,原理皆是抹消时间的作用,扰乱时间的限制。

包括安摩尔最近回避却一直无法真正逃开的阴影,法则,在斐兰-林德使用召唤术将她留下时,头一次缩回爪牙。

法则。

整日耕作的农民不在乎法则,太阳神的车辇是否以适合农作物生长的频率出现才是关键。

埋头苦读的学者不在乎法则,没人把冬去春来的自然现象放在心里日日夜夜牵挂。要来时,它总会来,要走时,它总会走。

贪图权力的国王不在乎法则,倘若他们把人终有一死的铁律牢牢铭刻于意识,便不会为一己的私欲和虚名肆意践踏弱者。就算挣得一世的名望,历法时代悄然变迁,刻着国王姓名的丰碑亦将沦落作新王朝的基座。

可安摩尔在乎法则。

她的一位母亲(是的,她有两位母亲)为了守护法则,年复一年久居苍穹之巅,以神祇的身份行奴隶之实,拂去法则上的纤尘,修复法则之网的破绽。

她自己,更是法则不折不扣的囚犯。

而今,却有人罔顾法则,将时间回转,让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斐兰不费什么力气找到了安摩尔。她对共生盟约的使用显然有独到技巧。

尽管安摩尔的意识之海被狂烈的暴风和雨滴占据,但斐兰细弱的声音还是透过那些连安摩尔自己也找不到的间隙,传达过来。

「恩摩,恩摩!」

倘若她不是出自火上浇油的恶作剧,便是一种拙劣的挑逗。

安摩尔落在绿鹊之塔,看到她那担忧的表情,不自觉让情感倾斜于后者。

她不急着纠正斐兰,而是探究地望着对方,以及那片一望无际的平静海面——斐兰意识之海由文字筑成的方尖碑通通搬进绿鹊之塔。

意味着盟约者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翻看那些笔记、书册,确切地说,是那些根植于斐兰意识的历代研究。

但安摩尔不愿那么做,她远离书房,站在繁花似锦的中庭。

“入乡随俗,我不想拿故乡的规矩裁定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