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嫂嫂瞪了自家小儿子一眼:“去去去,儿子的就是老娘的, 小兔崽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生出这么个板正儿子, 天天教训起她来了。
而她的大儿子叶雨生,也就是小雷子刚刚吃完汤圆就溜了,不用猜都知道, 定是去给福哥儿送汤圆去了。
叶溪坐在桌边唤白屿两夫夫:“快来尝尝, 今儿这汤圆是我包的呢,红糖和黑芝麻放的足。”
他的相公林将山已经吃了十几个了。
白屿也不客气,拉着程川远坐下就端起了碗, 八个圆滚滚白糯糯的汤圆躺在碗底, 用筷子一戳, 黑芝麻馅儿就流了出来, 吸上一口甜滋滋的。
“对了,溪哥儿, 我要的稻种你可要给我留好哦。”白屿吃着汤圆不忘抬头对溪哥儿说道。
叶溪高兴道:“我听阿娘说了,定是给你们留好的,相公,一定要给屿哥儿家留最好的稻种。”
林将山一口一个汤圆,嗯了一声:“定然,还留的是去年夏收的稻种,育苗也好育。”
白屿高兴道:“那就谢谢表哥儿夫了!我要沾光了呢。”
程川远听说林将山以前是打过猎的,两个人便聊起了捕猎的话儿。
刘秀凤端了一盆汤团来,喊道:“红糖馅儿的来了,都多吃几个。”
白屿倒是已经吃着一枚铜钱了。
刘秀凤听见白屿说起稻种的事儿,高兴的很,问道:“屿哥儿你家可是要买地了上回你告我留稻种我就猜着你家怕是要买地了。”
白屿回道:“开春后打算买几亩河滩地。”
“河滩地呀!那地好,肥土呢,就是贵吧,还要买好几亩,手里银钱可够”刘秀凤给他添着汤圆边问道。
白屿点头:“差不多了,我和相公成亲以来也攒了些银钱。”
程川远也说道:“放心吧,表娘。”
刘秀凤是真心欢喜:“行行行,你们如今都买地了,这也就不操你们的心了,我知道你们都是肯干事的,听说是雪天都不歇,又摆摊又出工的,是一心攒劲的。”
叶阿爹凑在酒坛瓶口边闻着酒香,咂了一声,“两个孩子虽是家里最小的,但也是省心的,不比大的那几个差,如今攒了银钱买上地地,日后也是好过起来了。”
程川远笑道:“那到时候给表爹买高粱红喝!”
叶阿爹一听,乐的眼睛眯起来:“行行行,我可等着咧。”
吃过了汤圆儿,白屿等人在檐下唠话儿,瞧见了溪哥儿家的叶与溪在拿着书看呢。
白屿便凑过去跟他说话儿:“听说与哥儿你也在菜坝村的学堂呢。”
叶与溪点点头,喊了声:“屿小叔。”
“那你可认识赵众德,他是我一个熟识人的儿子,他也在菜坝村的学堂当教书先生呢。”白屿顺便打听道。
叶与溪回道:“倒是见过几回,不大相识,但他文章做的好,字也写得好。”
白屿听了高兴道:“那今年若是开春科考,你认为他能考上秀才么”
叶与溪思忖了下,客观回道:“应是能的,他不是个花架子,读书认真,人品也不错。”
白屿:“那这样可就太好了,赵二婶子有盼头了,与哥儿你呢,可要参加科考”
叶与溪:“我已是秀才了,但小哥儿不能为官,考上秀才也就到头了,但我只想再读读书。”
白屿叹道:“当真是叶家最聪明的小哥儿了,竟这般厉害!”
大家互相说了会儿话,便吆喝着开饭了,因着叶家伙食好不说又恰逢过年,席面儿是丰盛的很。
四喜丸子,榛蘑炖鸡,木耳肉丝,凉拌猪头肉,腊肠咸肉,炸肉丸,白菜豆腐煲。
一家子团在堂屋里吃的开开心心,其乐融融。
初三这日,白屿和程川远没有亲戚要走,民间习俗是小年朝,不出门,烧旧物,送穷。
白屿和程川远选了几件破烂的旧衣裳,一大早起来便塞进灶膛里烧了,待会儿用过早饭就要出门送穷去了。
白屿颇为重视,毕竟他和相公是一心要做个富户的呢。
两人鲜少像今日这般悠闲,磨磨蹭蹭,慢慢悠悠的站在檐下用柳条蘸了青盐漱嘴,白屿还小心翼翼的将程川远给买的擦脸搞蘸出豆子般大小,均匀的抹在脸上,整个人都香喷喷的,两个人洗漱完了才回灶房用早饭。
因着过年肚子里的油水多,早饭便喝些清淡的,白屿切了些碎叶子熬了一锅青菜稀饭,下饭是用的新泡的萝卜条儿。
刚脱了生的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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