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才反应过来,”路易说,“买头等舱的票是真亏,一张票1万金币,也就体验了不到一个小时吧?这下搞不好船都要沉了。”
阿契恩没吭声,路易又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接着说:“唯一能回本的地方就只有那些食物了,每一种能加点属性,我特地给你端了加力量值的鹅肝,想等你睡醒起来吃来着。都怪万斯,让你觉也没睡好,鹅肝也没吃上。你说他坏不坏?”
这话说得看似邀功,其实顺带着还泼脏水。
别看这人平时间歇性犯傻,真正需要认真起来的时候他还是精得很的,茶艺不比万斯差。
可惜阿契恩不吃这套。他没顺着路易的话往下说,而是反问:“你就这么讨厌他?我记得你之前是和他一个公会的,没错吧?”
他边说边点亮火球照明,朝着船员说的楼梯走去。
“是啊,是内测的时候了。”路易大方承认,然后开始义愤填膺,“开始他明明都好好的,结果最后对战魔王的时候总是犯病。我内测的时候玩的是兼顾抗伤和输出流派的剑士,要冲在最前面吃伤害的,结果他总是在关键时刻不给奶,害我老是莫名其妙暴毙。虽然能复活但也受不了一直第一个死啊!问他他就说失误了。哪有一直失误的?分明就是故意的!后来换了个奶,果然就舒服多了……”
路易一股脑宣泄完,阿契恩对这段话的处理还停留在前半段:“你说对战谁?”
“嗯……或许我该配合你的扮演,说是‘你’?”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儿?”
“你看你这就露馅了吧?”路易得意道,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唉算了,也不怪你ooc,谁叫全网只有我打出了魔王二阶段,听到了他说会记得我的特殊语音呢?嘻嘻。”
阿契恩冷漠脸:“我没说过。”
“欺负我内测没有录像功能是不是?而且他在那之后就被删了,现在也没法求证。一切都像是梦一样,醒来就没了。”路易说着说着,语气低落下去。
像是要压下鼻头的酸涩,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那个……既然你扮演得这么像,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小愿望?就是用他的口吻再对我说一次:‘下次来,我会记得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楼梯尽头,面前就是第一道闸门。
阿契恩没兴趣陪路易玩过家家似的游戏,所以没回话,只顾着掏出钥匙开门,然后随手将打开的锁头和再无用处的钥匙一起丢在地上。
期间不过几秒工夫,没等来回复的路易像是自己释然了,云淡风轻道:“嗨呀,倒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啦,你不想说也无所谓,我不会勉强的。”
阿契恩其实也有在认真回想——
他确定路易是来魔王城挑战过自己,但被征召的勇者不计其数,没人会记得踩死的蚂蚁中有哪一个是不同的。同时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做出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
但是……
应该不会有人拿这种事撒谎吧?
没意义啊。
一个浪头在船侧拱起,顶端飞溅的泡沫在黑暗里闪着磷光,混浊腥咸的海水碾过甲板。
明明往前一步就能躲进通道,对路易这种全敏加点的剑士来说更是再好避开不过,但他却只是迟钝地站着,任由溅来海水把自己打得半湿,一声不吭。
阿契恩继续带头沿着通道朝驾驶舱走。
此路的宽度勉强够两个成年人并行,天花板很低,比他脑袋高不了几厘米,压抑极了。
路易跟在他身后,破天荒地一言不发,就连脚步声都很轻。
不知是不是身处这种闭塞环境的缘故,阿契恩竟不喜欢安静了,反而希望路易能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他当然知道对方此时陷入沉默的症结在哪里。
于是他站住脚,转过身面对路易。
路易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契恩忽然止住步子,他差点没刹住脚、撞到对方身上。
阿契恩留意着路易的表情,不同于他常表现出的愤怒或呲牙笑,他现在的表情很平静……不,准确地说是太平静了,不该出现在他这种咋咋呼呼的人身上,该用落寞形容才对。
转眼,路易感受到阿契恩的注视,立马若无其事地挤出一个微笑,转移话题般地问:“怎么了?前面的路不通吗?”
他真不是个好演员,谁都能看得出他笑得有多勉强。
阿契恩盯着路易,将一切尽收眼底,许久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我才不会说那种话,我记性很好的。”他道,以魔王本尊的口吻,“要说也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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