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长老们碍于面子,也不好和阎闻清翻脸,只能堆着笑接下那块灵石。
“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阎闻清点点头,他眼神清明,似乎完全没看到长老的阴阳怪气。
这时,另一个长老笑道:“闻清啊,先前是我等不对,受了歹人蛊惑,错怪了你,现在天师门的情况,唉,我就直说,我们一不缺物而不缺财,就缺个能撑场面,能扛事儿的……”
又不等他说完,阎闻清再次打断道:“那你们找错人了,你们应该找玉颜师妹,她才是我师傅笑道人真正钦点的下一任掌门,哪怕路雪沉不弑师篡位,掌门之位也不会轮到我。”
“可是……”几位还想说什么,又听到阎闻清冷笑道:
“莫不是你们有什么私心,不敢找玉颜师妹?”
几个长老闻言,顿时脸皮发红,甚至不敢直视阎闻清的双眼。
该死的,真被这小子说中了。
当时路雪沉能登上掌门之位,他们在背后可没少出力,现在路雪沉一派垮台,阮玉颜又和路雪沉有血海深仇,等她真当了掌门,不可得把他们当白斩鸡砍么。
再说了,阎闻清与路雪沉的血海深仇,较阮玉颜犹有过之,若是放任阎闻清离开,说不准阎闻清把此事怀恨在心,说不定日后变本加厉报复,还不如说服阎闻清回到天师门。
一是距离越近,若是阎闻清有什么蓄意报复的心思,他们也可以知晓。
二是,阎、阮二人都是掌门之位的有力人选,若是阎闻清重返天师门,势必阮玉颜有利益冲突,到时候二人争锋相对,他们就能周旋其中,夹缝求生,不至于被二人砍成白切鸡。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阎闻清根本不着他们的道!
“闻清啊,再考虑一下……”
“不了,我心意已决。”阎闻清摆摆手道:“诸位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一个长老还不死心,他不屑地瞥了卫如贤一眼,对阎闻清道:“即使如此,我也要劝你一句,不要被妖人所惑,去走什么旁门左道,不然……”
“不然什么?”卫如贤冷冷地看着他。
那长老直接一抖,毕竟魔尊可不像阎闻清好脾气,动不动就血流成河,血飞四溅的,他这把老骨头哪里顶得住。
但他眼珠一转,转念一想:有阎闻清在这里,想必这魔尊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于是道:“不然走火入魔,堕入……”
才说到一半,他忽然不说话了。
“呃……”他的喉咙冒出一声哑音,嘴唇微颤,澎湃的的灵力由外入经脉和丹田,他一张开,鲜血从口腔喷出。
他低下头,正见到魔尊的手掌入刀一般插进胸前,紧紧捏着他的心脏。
“我随口一说的,你还真当真了啊。”卫如贤眼神轻蔑,他抽回手,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在他掌中跳动。
卫如贤嫌弃地看了手里的玩意一眼,随手丢在草地上。
那长老“呵……”了一声,像防水的牛皮袋那样软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气息。
看着卫如贤使出净身术,把手上身上的血渍清理得一干二净,仿佛刚刚的人不是他杀的,其他几位长老脸色苍白,像木桩一样伫立不动,也不敢吱声,仿佛害怕引起卫如贤的注意,害怕卫如贤杀得还不够尽兴,想要对他们下手。
可惜,卫如贤对其他几个的小命没有一点儿兴趣。
刚刚他纯粹是想来个杀鸡儆猴。
“滚。”卫如贤微微一笑:“不要让我再重复一次。”
话音刚落,那几个长老就运用毕生所学的法术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如贤啧了一声:“切,一群怂包。”
他转过身,见阎闻清正定定站在身后。
夜色如墨,只有点点星光和一抹细牙月亮挂在天边,微凉的风轻轻拂过,白衣剑客衣袂飘飘,如同一抹白烟。
卫如贤抿着嘴不说话。
沉默片刻,才道:“抱歉。”
阎闻清不解:“这是何意?”
“就,抱歉。”卫如贤迅速低下眼睛。
阎闻清好奇地看着他,可能是因为阎闻清第一次看到魔尊流露出反思,歉意夹带着不服的样子,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那只狗又和眼前的人交换灵魂……
那小眼神,简直和那只比格犬惹事犯错被他当场抓包的样子一模一样。
“咳咳咳。”阎闻清清了清嗓子,刚刚差点笑出来,还好他忍住了,不然卫如贤又要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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