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沈闲之前那几口可不一样,玄末显然是下了死口,都见血了。
沈闲被困在灵台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一时觉得有些难评。
乖一点吗?
学会了。
玄末给了司川一记后,不管司川如何哄都未再搭理他,只窝在他怀中装死。
【所以,是什么命契?】沈闲心下满腹疑惑,也管不上玄末此时心情如何。之前两次的“沈闲”可都没出现过一开始便能瞧见他的情况,为何这一次会不一样?
玄末避开司川意图摸他耳朵的手,对于沈闲的追问,他沉默了一瞬,随后淡声道:【命契啊,你看。】
那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闲只觉得一股极淡的灵力从玄末神魂深处漾开。
下一瞬,一堆密密麻麻的泛着淡光的线跃入沈闲的眼帘。
它们有的泛着淡淡的金色,有的透着暗红,像是沾染过血与火,有的几乎透明,它们缠绕着,交织着,一端没入玄末的神魂深处,另一端没入司川体内。
司川还在努力的逗猫,对此浑然未觉。
那些线穿过他的胸膛,穿过他的灵府,穿过他每一寸血肉,没入他的神魂之中牢牢将他与玄末绑在了一起。
而这多的数不清的线,是他与玄末之间的因果线
沈闲只觉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修行至今,见过不少因果纠缠,却从未见纠缠得如此深的……那些线太多了,多得寻到头。
【看见了吗?】玄末声音淡淡响起:【自我将他从那场灭族天灾救下,便与他缠上了,这线,一日比一日多,一年比一年紧,斩也斩不断。】
那些线随着他的话音微微颤动着,如同有生命一般。
沈闲看着那些因果线,一时无言。
司川还在锲而不舍地哄猫,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支翎羽,在玄末眼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念叨着:“阿花,阿花,看这里……”
玄末睁开眼,瞥了一下,乘机翻了个身,一溜烟爬到了树上。
司川站在树下,举着那根翎羽,眸光微眯,满脸无奈。
沈闲收回视线:【这和你与他结不结道侣有何关系?】
他们因果纠缠的太深,已经还不清了……
玄末轻啧了一声:【瞧见最粗的那条吗?】
沈闲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觉一阵灵力轻轻波动,他的视线又清晰了几分。
那里确实有一条线,比其他所有线都粗,都亮,缠绕得最深,扎得最牢。
沈闲微怔。
那是……姻缘线?
【最先长出来的便是这一条,你说,这东西到底为何会出现在我身上?】玄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起来:【不若我将他一剑斩了如何?原本打算送他一场姻缘再砍了他,可左右他都不与我结道侣,不如直接砍了干净。】
沈闲:“……”
树下,司川坐在榻上,就那么盯着树上那团炸着毛的小猫看。
而沈闲盯着那条粗到碍眼的姻缘线瞧了许久,终于明了。
他与司川所有的因果纠缠,都源于此,那些密密麻麻的,斩不断的线,都是从这条姻缘线上长出来的枝蔓……
司川还在树下低声轻叹着:“什么时候理理我呢花儿?”
玄末的耳朵动了动。
没回头。
可那根姻缘线,又亮了亮。
而沈闲瞧了许久,才幽幽开口道:【你舍不得。】他语气很轻,却很是笃定。
那根姻缘线随着沈闲话落,又亮了几分。
沈闲看见了。
他想,玄末大概也看见了。
玄末沉默了几息,没接沈闲的话,只道:【你此时出现在这,遇到了何事?死了?】
沈闲眉梢微挑:【你看起来并不奇怪我会出现。】
玄末冷哼了声:【你不是说了吗?我舍不得杀他,斩不断这尘缘,不就沦落到如此下场了么?死好几次了吧?】
【………】沈闲无言以对。
不等他接话,便又听玄末认真道:【我舍不得杀他,不若你来动手如何?】
【……?】沈闲只觉头疼,真是好一个计划通,自己舍不得下手,就让万年后的自己来当这个恶人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司川的声音又传来:“花儿,不如我带你去北昱山抓鸟如何?哪儿的鸟漂亮,五颜六色的。”
玄末的耳朵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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