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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雷跟在旁边沈泠没着没落的紧张,倒被冲散了一点。
两人一前一后往厅里走。
沈泠刚穿过一小片侍者,便不断有人上前同他搭话。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也不知是媒体还是哪家来的客人,面上堆着肥乎乎的笑,手里还端着两杯香槟。
他把其中一杯递到沈泠面前。
沈泠没有接。
霍砚深前几天才在他耳边说过,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他当时还觉得霍砚深想多了,这会儿手却自己背到了身后。
“谢谢,我不喝酒。”
沈泠说,又很礼貌的补了句,“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那男人也不恼,笑着把酒放回侍者的托盘里,先夸起他的作品来,“沈先生,你参赛那枚胸针,我提前在网上看过照片,做得很有灵性,真是后生可畏啊。”
沈泠最吃这一套。
一说到专业上的事,他整个人都不自觉松弛下来,眼里也有了点光,便和对方多聊了几句。
他越说越顺畅,方才那些镜头带来的压迫感,倒也被这些熟悉的话给一点点抚平了。
可说着说着,那男人忽然叹了口气。
“沈先生,像你这样有天赋的设计师,”
他脸上带着几分惋惜,“年轻时本该一心扑在作品上,却不想,也要为家里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烦心。”
沈泠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有什么家长里短的事情好操心的?
霍砚深对他那样好,家里的事也从不叫他操心,他怀孕之后,更是万事都被妥帖地捧着。
这人忽然这么说,倒像是话里有话。
沈泠说,“网上那些话,不能当真。”
那男人却像早等着他这句,故作惊讶的惊呼一声,“可是沈先生,外边都说……霍总最近,在外头有情况。”
“您难道没听说吗?”
沈泠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他转过脸,不咸不淡的看了那人一眼。
“霍砚深没有出轨。”他字字清楚的说。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再开口,转身便走。
王雷跟上去,边走边“扑哧”的笑出了声。
“这人可真逗。”
王雷低声说,“瞎了吧唧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哪有直接说你老公在外头有人的,也不看看……”
他说到这儿,眼睛不自觉往沈泠肚腹那里扫了一下,又飞快的收回来,压低嗓子道,“他但凡多看你一眼,也说不出这种蠢话。”
沈泠想了想,认真的说,“确实笨。”
王雷自从知道男性怀孕这件事后,似乎已经把这点看得很平常了,既然世界上有这种病,那沈泠能怀就不稀奇。
反倒外头那些不知道的,才爱拿这些来做文章。
两人继续往里走。
一路又碰上好几个凑上来的媒体。问的都是些八卦:
霍砚深待你怎么样?
霍家对你什么态度?
那个“神秘女子”到底是谁?
沈泠开始还应付两句,到后面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只淡淡一笑,说比赛相关的问题可以问,私事不方便。
那些人柿子专挑软的捏,怎么说也不肯散,仍举着录音笔跟在他后头,王雷挡在沈泠前面,才把他们给驱散了一点。
沈泠被跟得头疼,趁着一个拐角,快走几步,绕到一根罗马柱后,进了一处僻静的休息角。
这里离主厅远人还少,连音乐和外面震耳欲聋的吵闹声都变成了模糊的一层。
沈泠找了张软椅坐下,把外套稍稍拢紧,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一手撑着额头,闭着眼,想让自己缓一缓。
也就在这时,主厅另一侧,忽然涌起一阵低声的骚动。
沈泠听见门厅那边有皮鞋擦过地板的响动,一阵接一阵,密密匝匝。
他睁开眼,透过那半开的门缝望过去,就见一扇门被侍者缓缓推开,许多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出。
那些人多是赞助商,有几张脸沈泠还在商业杂志上见过。
他们中间围着几个更年轻的人,霍砚柏居然也在里面,面上带笑,和一众人寒暄着。
再往后,沈泠才看见霍砚深。
霍砚深走在最后。
他今日穿了套炭黑色的西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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