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孔必须露出来,不然董事们,属下,会觉得他是个怪人。
手必须露出来,不然会有很多麻烦,反复穿戴手套,细菌更多,从理论上来讲还不如光着手,勤洗手。
脖子必须露出来,虽然小时候,莫云生会觉得别人要杀了他,掐死或者勒死什么的。
其他的地方,男人不希望谁看到。
这种小伤,随便上点药就是。
浴室的镜子前,男人熟稔地解开衬衫,那里也不过青紫一片而已。
更多的,却触目惊心。
莫云生已经习惯了,他都看不习惯,谁还能看得习惯。
指望“爱”吗?
那就真的太好笑了。
男人把药上了以后,药物自带镇痛的效果,所以有种火辣辣的清凉之感。
真有点让莫云生想起来什么。
男人有些呼吸不稳地走出去,他的衬衫还敞开着,莫云生已经管不了了。
电视墙背后的幕布。
而莫云生看着它,脑海里却全是昨天夜里的模样。
程翎东说话的声音,像细软的丝线,把莫云生勾得遍体鳞伤。
青年的音色很好听,莫云生一直这样觉得。
可是,夜色浸泡里,变得更加好听了。
莫云生面无表情。
他的左手摸着墙面上,右手往下。
居然不像一个变态。
更像一个信徒。
被扯掉的幕布在他脚下,像丝绒做的蜿蜒河流。
磅礴水流,仍然在莫云生脚下。
男人平静地接受。
接受他必须奔赴对岸的现实。
为了走到程翎东的面前。
让他跟恶魔交换灵魂都可以。
当然,莫云生不相信有恶魔,不相信有鬼神,那他为什么还信奉一个主。
答案简单。
信了,别人就把他当自己人。
就有钱赚。
他从来都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连爱情,也一样。
关于寒假生活,大部分人可能都一样,打游戏,熬夜上网吧,被老妈扯着耳朵起床,无精打采吃完午饭,回卧室继续睡。
齐铮身为乐队成员,自然就不同了。
透明心脏的二专《红色河》,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
演唱会齐铮多半是去不了了,但专辑还是可以提供点自己的贡献的。
程翎东也知道歌是逼不出来的,越逼迫自己越难搞定,再说了,时间还宽松得很。
所以青年不算着急。
可齐铮天天想搞个旋律出来,敲得程翎东耳朵都痛。
所以今天,青年决定带他干点情侣应该干的事。
出去约会。
多好的雪,打打雪仗疯玩,也比看着小男友一脸麻木地坐在电脑前面强。
齐铮看一眼他哥,真心觉得就程翎东这身板,还是绝了这些“极限运动”的心吧。
因为天比较冷,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又加上天气不大好,有点雾气蒙蒙。
程翎东想起来这年头,雾霾还严重呢,口罩也戴着,就更让人看不清楚了。
公园里已经有人玩起来了,不仅有小孩,看着挺大的人也在玩。
程翎东看着挺高兴的,他喜欢这种有生活气息的时候。
齐铮就上去说加他们两个人。
玩游戏,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齐铮和程翎东加入了小孩比较多的那对。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公园里遛弯的大姨饰演裁判),两方人马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程翎东发现大家都攥雪球攥得特别快,以至于他压根没扔过雪球,光被扔。
齐铮想来支援他。
结果因为一开始他火力太猛被针对了,现在正向拼了命朝程翎东赶来。
银装素裹的茫茫天地里。
青年笑了下,一个小团的雪正砸到他的帽子上,松松的一堆,马上飞溅。
落在青年脸颊边,碎在程翎东的眉眼前。
不像雪,像碎玉几块了。
齐铮看得呆呆的,直到程翎东跑上来,把他拖起来。
“干什么,打仗!”
别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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