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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识迎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又撑了一会,他伸手摸到李重遇的手,让自己滚烫的脸颊贴上去,眉头依旧深锁。

李重遇掩饰性地扫了一眼窗外,马上目光又仓促地移回杜识迎脸上,声音胶着,不知道是对谁说:“再撑一会。”他的拇指指尖抵在杜识迎的泪痣上,触手软而烫。

一趟车程下来,不知道是对谁忍耐力的考验,好在千熬万熬,总算是熬到了医院。

安置好杜识迎后,李重遇从医院回市局,途中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他皱了皱眉,深觉来者不善,于是假装没有看到这个电话,任由手机响起又沉默。

市局的夜晚鲜少这么灯火通明,平时衣冠楚楚的数十个镇商押进了拘留室,有几个人要闹事,冷面阎罗似的廖弛几个威慑,这群人就落水狗似的耷拉下耳朵。

李重遇到达时,外头闻声而来的媒体已经挤满了大门口,他被问了好几个问题,混在记者堆里,满脸的“莫挨我”,好不容易进了市局,觉得头发都被捋掉了几根。

他才进刑侦科,遇上一个送文件的同事,同事看了看他,随口问道:“李队,你这裤子……难道尿裤子啦?”

“滚,你才尿裤子!”李重遇马上脱下外套系在腰上,他试图把不合时宜出现在脑海里的杜识迎甩掉,可能力度不够,或是印象太深刻,过了很久,注意力才有些转移。

审讯室里,明晃晃的探照灯照下来,安魏华戴着森冷的手铐,刑侦队长和记录员坐在另一边,他表情平静地看着对面。在来警局的路上,别人慌乱、惊恐、不安,有的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唯有他淡定自若地理好了着装,到如今,竟然还能展开一张道貌岸然的完美外皮。

连李重遇都有些许的佩服,他还没开口,安魏华主动地说:“李警官。”

“别嬉皮笑脸的,”李重遇拍了一下桌子,当作震慑,他道,“浮玉山庄是你名下的庄园,其中所有的日常与非正常事务都由你主导、策划,没错吧?”

安魏华看着他,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浮动,他回答道:“没错。”

“其中你命名为‘岛上书店’的一间地下室,警方从里面发现一个女孩和许多野猫,经调查,女孩是七天前在校失踪的女大学生,据室友说,她失踪前上过一辆流浪动物爱心协会的救助车,但之后那辆车没有再追踪到踪迹。我们在浮玉山庄的车库里发现一辆没有车牌的白色面包车,部分车身重新上过漆,经过初步鉴定和女孩的指认,这辆车即是拐走她的那一辆。”

安魏华的表情像在听故事,还轻微地摇头表示无奈,李重遇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承办所谓的白桦林俱乐部,套着冠冕堂皇的皮,实际上是拐骗女孩,聚众/淫/乐,这一点你否认吗?”

安魏华冷笑一声,他道:“你情我愿的事罢了。”

李重遇道:“你们情愿,那些姑娘可不是心甘情愿的。”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说:“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你认不认罪,拐卖和虐待罪都逃不了你的。”

“那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安魏华动了动眼角,又说,“按照合理程序,我完全可以拒绝你们的审讯,我想等律师到位再说其他的。”

“你的律师留着等开庭用吧,”李重遇说,“看看能不能从枪决辩成注射死。”

安魏华似乎被激怒,险些失态,他冷冷地看了李重遇一会,勉强地扯开一个得体的笑,咬牙切齿道:“拭目以待。”

李重遇露出欠抽的笑,继续道:“除此之外,不久前,章雨含因车祸重伤去世,这件事你知道吗?”

“章雨含?”安魏华入神地思索半晌,才说,“我知道,对这起意外事故我很痛心。”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李重遇问。

安魏华惜字如金又言简意赅地说:“临时床伴。”

李重遇皱了皱眉,像是很听不得这种字眼似的,他说:“我们在你的地下室里搜出了几剂裸头草碱等生物碱药剂,熟悉吧?医生曾经在章雨含体内验出了这些违禁药品。”

安魏华的眉头很滑稽地抽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哦”,他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眉宇里划过一丝愤怒,过了一会,他平复了情绪,道:“这顶多能证明我乱吃药,还能说明什么?”

“她那晚从你的别墅出发,途中意识失控,车子打滑开往山路,险些掉下悬崖,交通事故原因里判定她是疏忽大意,她的血检报告不这么说,”李重遇说,“章雨含经常而大量性地服用助兴药,既然你跟她有过长期的肉体关系,那我怀疑你曾怂恿她用助兴药,应该不牵强。”

“呵,”安魏华嫌恶地扬起眉头,“她能有我这个床伴,就不可以有别的男人吗?我用得着自降身价怂恿她用药?我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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