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问前台小姐:“姑娘,可以查一下时滕这个人10号这天的住房记录吗?”前台看了看杜识迎,得到示意,过了一阵,她说:“时滕先生在10号下午七点与一位女士一同登记,入住十楼的一间豪华间,11号凌晨一点退房。”
李重遇问:“女士是哪位?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写给我。”
前台拿便签写了信息,李重遇接过来,看了一眼,夹在警官证放进口袋里,问清楚了保安室的位置,准备动身去找手下。杜识迎在不远处接电话,李重遇经过他时,一时拿不准需不需要跟他打声招呼。
好在他天生不是犹豫的性子,拿不准的时候通常会做正面的选择。于是还在和项目经理谈公事的杜识迎说到一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停了下来,看到李重遇面无表情地对他做了个道谢的手势。
杜识迎有些想笑,但是没有如愿笑出来,他轻轻颔首示意接受谢意,李重遇转身走了,他便靠在豪华而冰冷的立柱边上,耳听枯燥的口头报告,看着李重遇挺拔而结实的背影慢慢地在视线里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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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宁是一家网咖老板,和时滕结识是因为这个男人在网吧经常一待一整天,电脑开着机,玩各种幼稚无聊的小游戏。有一天,他经过时滕的电脑机位,发现时滕开着一辆简陋的坦克,直接穿过了塔防建模,把对面的人民币玩家碾死了。
他的亲戚在网上开了一家电子店铺,做的是数据恢复的生意,只是合作的工程师因为不满意薪资辞工了。俞宁便把时滕介绍过去,时滕要的钱很低,做的工作又好,两方都很感谢俞宁的引荐。
不知道为什么,三月中开始,俞宁的亲戚就再也联系不到时滕了,网店无法运转,亲戚便一直托俞宁去催一催。网咖的生意又太忙,所以一直到月末,俞宁才腾出时间去茂安大楼找时滕。
然后他才知道,时滕早就命丧九泉了。
他对那个眉角有疤的警察把和时滕有关的所有信息全部说了,很怕时滕是因为亲戚的低工资待遇而想不开。
李重遇告诉他:“时滕是脑门上被敲了个几个大窟窿死的,真要自杀,谁对自己这么狠?你别想多了。”
粗糙地安抚完市民,他去联系网店老板,查询时滕最近接单的生意,发现最后一单的时间停在10号,买家备注说要见面交易,地点在镇临的某家咖啡馆。
之前这样的交易也有很多,但都被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单却接了,李重遇猜测也许是因为买家下了最高份的单,给的钱足够。
从路边咖啡馆查到金都大酒店,至少得到了一个名字叫章雨含的女人的重要信息。
市公安局,法医聂云胜把物证检验的结果提交之后,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和队长李重遇说起这起案件的案情,遗憾道:“现场能作为凶器的所有物品上只有时滕的dna,看来作案者很谨慎,没留下证据。”
李重遇预感到聂云胜可能带不来什么好消息,于是立即把刚刚拿出来准备给他泡的十块钱茶叶放回去了。
“啧,”聂云胜笑了笑,无奈地继续说:“现场地板粘黏物化验过了,具体化学成分除了被害人的血液,还检出了一些别的成分,你看,合成蜂蜡、胭脂虫红酸、合成氟金云母……”
李重遇正想出言不逊,聂云胜紧接着解释道:“这些成分经常出现在口红里。”
“口红?”他回想起现场大片蔓延的血迹,照片都还在桌上,李重遇拣出画了圆圈符号的那几张,从错乱的痕迹里,依稀辨认出了那个最初用口红膏体蹭刮出的浑圆形状。
口红令人联想到女人的嘴唇,这代表现场很可能有女性来过,或者案件与女人有关,也令停滞不前的案情平添一抹|旖|旎|的色彩。
联想到昨天得到的章雨含的信息,李重遇不由将这支口红和她联系到一起。他昨夜让人联系到了章雨含,女人支支吾吾,答应今天九点来公安局接受相关调查。
拿到的酒店监控显示,10号那天,章雨含确实和时滕开了一间豪华套房,一同坐电梯上楼进房间,四个小时之后两人再出来,这样时间、地点、人物与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很难让人不想歪。
但李重遇认为其中有不一定有苟且,原因很简单:时滕和章雨含相差太大。一个穷困潦倒,是十年前深山纵火案件的嫌疑人,面目全非;一个出手大方,是正儿八经的花店店主,青春靓丽。除非章雨含猪油蒙了心,否则怎么可能对毫无优点可言的时滕一见钟情。
章雨含来得不算太晚,九点左右,她按时到达市局,面色有些紧张。她穿着咖啡色的薄毛衣套裙,长发蓬松,化着淡妆,五官精致,脸很小,像真人的洋娃娃,气质也颇为楚楚可怜。
不过在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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