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ldo;你怎么这样?怎么能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呢?对武林皇帝那样,对我就这个样,怎还有两副面孔!真要说起来,武林皇帝的刀法还是我教的呢!哎呀,你说嘛你说嘛,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你一定很开心很幸福很心满意足‐‐&rdo;
他挥刀。
连着刀鞘一起。
悍然贯穿心脏,刀柄没入溢血的胸膛,刀鞘尾部径直深入长生道主背下战神殿数千年难腐的墙面!
&ldo;铿啷‐‐&rdo;战神殿哀鸣抗议!
&ldo;啊……&rdo;长生道主发出一声。
刀。
无人得见的刀,藏在漆黑的刀鞘中。
将百多年来阴影笼罩整个中原的长生道主,钉在墙上。
腰部以下没入黄河中。
血汩汩而流,骨碎经断的绝痛缠身,冰冷的黄河似已将他的下半身截断。
长生道主不在乎痛。
因为他的心更痛,痛到绝望!
当他的过往被这摆弄人心的越归翼一丝丝揭开,连他所忘也被揭开,当他终于恍然,这百多年来的追逐和复活不过自我欺骗,不过虚幻一片……
不过一个连逗笑人都嫌费力的笑话!
长生道主伤口处的血,却渐渐止流。
嫩绿的芽儿摇曳,自长生道主心上的刀口探出,缠上漆黑古朴的刀柄,又钻入被破开的血肉,令血肉蠕动生长。致命的伤口很快不再流血,加速愈合。
却吐不出这不属于血肉之躯的带鞘之刀。
只好将这刀,同他的胸膛严丝合缝地生在一起。
&ldo;啪。&rdo;
无情雪骨拍长生道主的肩膀。
一掌拍废他残余功体。
就此武功尽废。
&ldo;哒。&rdo;
无情雪骨点长生道主的胸口正穴。
一指点开他流血的刀口。
于是血慢慢流,细小如蜘蛛结网的丝。
&ldo;呃。&rdo;
无情雪骨一手扼在长生道主喉口。
将渐渐昏迷的人一把扼醒。
要他清醒地挂在这河面之上,清醒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是如何一滴滴流干。
要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是怎么一点点死透!
‐‐抑或,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地,一次次死透。
却听长生道主说:&ldo;是我。&rdo;
人在濒死之时,会看见什么?
有人说是走马观花,此生的回放。
长生道主看见了血。
遍地残肢,血流漂杵。
还有那降临己身的、通天彻地的黄雷!
在雷电的冲刷中,长生道主微微低头。
散发垂落至胸前,入眼是一双刀。
黑黑的刀鞘,弯弯的刀柄,青青的刀锋。
一双连鞘的刀。
弯弯的刀柄,握在他的掌中。
青青的刀锋,从他的前胸没入,自他的后心刺出。
他抚摸脸颊,首先触到的,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武林皇帝的面具。
&ldo;是我……&rdo;
人在濒死之时,会看见什么?
会看见他的上一次死亡。
&lso;啊……&rso;黄河冲刷中,长生道主看着胸口一滴滴淌出的血,恍然大悟地想,&lso;原来我已死过一次。&rso;
&ldo;当初因圆月弯刀走火入魔大肆屠杀的人,是我。&rdo;
他终于想起,他不是真正的武林皇帝,但那个手持圆月弯刀走火入魔的武林皇帝,是他。
身受雷霆而不死,举刀自戮而不死。
他为什么还活着?
为了救一日比一日向地府靠近的武林皇帝,他寄希望于始皇遗泽‐‐传说中可以使人死而复生的长生种。
偏生就是这么巧,好似老天爷听到了他的诉求,将那幸得进过始皇陵、吞食了长生种的街头乞儿,径直送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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