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道:&ldo;你不掐算、不抚烟斗上的七星?&rdo;
&ldo;这是自然,我等这一万金已久。&rdo;
&ldo;那便快说!&rdo;
归一道:&ldo;你转身,走到小巷的尽头后向北,再行三刻钟,街边有一合芳斋的铺面,到里面买一盒新出炉的麻薯团子。买着了后,便沿着街,回身行三刻钟,在路口向南,顺着小巷一路走,走三百八十步。&rdo;
左冷禅默了一会儿,道:&ldo;那便回到了这里。&rdo;
归一赞许道:&ldo;对,那便回到了这里。&rdo;
左冷禅已开始酝酿杀意:&ldo;你非要吃了那合芳斋的麻薯,才肯告诉我等刀魔的踪迹?&rdo;
归一道:&ldo;不。&rdo;
他说:&ldo;便是你等将合芳斋的麻薯买来,我也不会告诉你等无情雪骨的踪迹。&rdo;
又说:&ldo;因为‐‐我已告诉你等,无情雪骨身在何方。&rdo;
左冷禅道:&ldo;什、啊‐‐!&rdo;
天上的万千雨丝,刹那间下作万千刀气,冷不防下在左冷禅等人身上,立时下出遍身血痕。
街边地上墙上屋顶上的雨痕,亦刻上深深深深的刀痕,刀意流转,生生不息,奥秘无穷。
&ldo;唳‐‐!&rdo;头顶远远掠来一头庞大的鹰,一袭斗篷自天空坠落。
藏青色的斗篷,帽沿下坠着一排亮而剔透的琉璃珠子,珠子下是长长的藏青色流苏,光滑的同色暗纹在雨天下静谧流淌。
但凡听说过无情雪骨事迹的人,都不会认不出这件斗篷。
‐‐那斗篷,坠落在归一肩上。
瞎眼的神算,睁了眼。
一双绝不像是拿刀的手,拈起斗篷上和阗玉的扣子,扣好。
半透明孔雀蓝的烟斗一按一挑,兜帽上翻,将归一的头罩住,只露出半个下巴。
这一刻。
天上的阴云、空中的刀雨、地上自花瓣溅落的雨滴,尽皆凝滞刹那。
明里暗处见证这一幕的人,眼睁睁看着那神算将烟斗挂在腰间,用那一只惯常算卦的左手,按住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腰间的刀。
一切漫长如斯,却在眨眼间完成。
便听这从未在人前说过话的无情雪骨,于万千雨落刀气之中缓缓拔刀,对着空旷的雨巷幽幽笑叹:&ldo;‐‐你们要找的刀魔,不正在眼前么?&rdo;
话落,挥起一片粉红的血雾,留下两具奔逃中的白骨骷髅!
令狐冲目眦欲裂。
刀已回鞘,斗篷飞扬。
雨落成刀,为他铺开前路。
无情雪骨迈步向前,有白骨自两侧楼上参差摔落,溅碎无数雨洼。
&ldo;碎碎平安,&rdo;藏青斗篷的无情雪骨于抬步间倏尔挥刀,随心取命,话中是诗一般的遗憾,&ldo;唉……这个时候,当有一曲琴音,才是应景!&rdo;
至诚人的至诚(3合1)
&ldo;轰隆‐‐!&rdo;
惨白的闪电横亘于待归城的顶上苍穹,劈亮城中每一个人的脸。
无情雪骨现身了!
神算归一就是无情雪骨!
无情雪骨在待归城大开杀戒,人挡杀人!
杀人、杀人、一路杀人!
多么可怖的杀人。
多么魔诡的刀法!
正是那雨中漫步的刀魔‐‐
所有人都看见他挥刀。
却没有一个人看清他的刀。
然而每一个人,都看见了他的刀下亡魂!
阴云撑天,骇寂四野。
洪水割命,刀也割命!
遍地的白骨。
无情雪骨向前而去,比拈花更漫不经心,拿捏着节奏,以指节叩响漆黑的刀鞘。
&ldo;铮‐‐&rdo;
拔刀时刻的吟鸣,点缀了曲调的一个音。
他的身后,摩肩接踵的白骨从城西穿至城东,铺出一条从待归城到留马平原的白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