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不知道啊,给个明示,给个明示可以吗?”负责人哆哆嗦嗦地吐出这几个字,感觉已经耗费毕生的精力,马上就要晕厥过去了。
趁着他还没被吓晕之前,身旁那个孔武有力的人与坐在不远处的头儿交换一个眼神,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将人提起来,跟小鸡仔似的提溜到座椅上。
头儿继续压低声音:“你做了什么,还需要别人来说?”
接着,他眼神一转,另一个人立刻松开他后脖颈,恶狠狠地警告他:“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也休想蒙混过关,你最好把这两天接的私人委托如实交代出来,否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他这时不敢追究到底是什么后果,心里也大概有点数,只能如实地托盘而出:“没、没什么委托。就是有个私下做亲子……亲子鉴定的,还有交给我一堆资料让查的……其他就没什么了啊!”
他完全没意识自己恰恰说到点上,身旁的人将他固定在椅子中,免得乱跑乱动。
“说说吧,什么资料。”
负责人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他们想要的是调查委托人的信息,尽管行业要求此类委托信息要保密,但他是地下接手的委托,哪还管这些有的没的,天大地大都不如自己保命要紧。
“我说!我说!”
“看来我是说对了。”齐聿怀差不离地捕捉到他表情变化,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你不用跟我玩这些虚的,以后我不会再负责任何来历不明的委托,也不用来找我们机构了。”机构负责人说话时还微微有些哆嗦,像是被“绑架”的后遗症,整个人也像是在躲瘟神,流露出不近人情的冷漠,“调查内容我看过,你提供的那些样本也看过,无非就是些普通人的检查报告,别让我们机构一起下水。”
“你说的‘无非’,可都是一条条被害死的人命。”齐聿怀眉头紧紧皱起来,松开他的手臂。
机构负责人听到这里愣了,但不过几秒钟,他又甩甩手,像是不愿意沾到一点相关的气息,嘲讽地说:“那又怎样?”
“从你给我的那些调查样本也能大致猜出来,你是在查那些人的死因对吧?作为化验机构方,理应是不该插手委托人的事,但是兄弟,我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像是真的劝告,隔着半步距离说,“有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搭上自己不值得。要我说,那些人不都是该死吗?要不是……”
“什么?”
齐聿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的情绪渐渐汇聚成不满,怒目瞪着他,质问道。
“我说的有什么错?”负责人没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抒发着远见,“要不是那些人自己选择在有毒环境下工作,怎么可能会死?说白了还是命里无……”
话还没说完,齐聿怀握紧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矛盾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负责人颧骨上,“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痛呼,负责人被打得偏过头去,不由得往后踉跄退了几步,他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你……你!”
他捂住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下意识升起来的恼怒很快就烟消云散。
齐聿怀没再进一步动作,只是维持手垂下来的姿势,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那双总是冷静得有些疏离的眼睛里显出厌恶,几乎要将那负责人钉在原地。
“你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冰锥似的砸在负责人太阳穴上,“谁该死?”
“还能是谁该死?”负责人像是在故意激怒他,忽然笑了一下,“我说再多遍都是他们该死,你何必明知故问。”
周遭空气像是被抽干了,稀薄得令人窒息,他能明显感觉到机构负责人有些害怕,但还是“迎难而上”。
几秒钟后,齐聿怀缓缓收回拳头,指关节处一片通红,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盯着负责人那张意图故意激怒他的脸。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凑在办公室门口,方述白不知何时也找到这里来,缓缓走到齐聿怀后面。
“你所谓的那些‘该死’的人,”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干涩,却奇异地恢复了近乎克制的平静,“他们有的是家里的顶梁柱,有的是刚成年的孩子,只不过是些想多挣点钱,让家里过得好点的普通人,他们难道知道有毒吗?或许知道一些,或许不知道全部,但他们没得选。”
他向前逼近半步,嘲讽地看着负责人。
“是工厂,用高于市场的工资当诱饵,用普通防护设备应付检查,用‘意外’和‘操作失误’堵住所有人的嘴。”齐聿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们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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