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混蛋。
他深知不能对这种感觉上瘾,猎物开始了对猎人的反抗。
应星:我就不信凭我自己学不会。
他试探着踏出第一步,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准。
以应星的天分,经过稍加引导后,如今哪怕不用钟离手把手教,也可以独自完成这最后的舞步。
在钟离的引导下放开了拘谨,逐渐适应舞步,应星低垂着眸,步伐生疏,却也亮眼。舞姿只凭本能,匠人的身体被锻造和战斗所淬炼,一举一动都如挥剑般有力且利落,同时又刚中带柔,不失舞蹈的柔美。
好看的眉眼上逐渐浮起肆意与张扬,衬得那抹朱砂红娇艳欲滴。
猎物的反抗似乎快要胜利了,旋身时束起的头发散开遮住了匠人的脸,恰巧此时应星向钟离看去,随着发丝落下,露出了染上自信与得意的那样一双眼睛。
星星的亮光,连月色都为之黯淡。
魔神呼吸一窒,应星此时并不知道,正是这一眼,让他的反抗功亏一篑。
脚下突然多出一个石子,应星冷笑,提身躲开。
但躲开一个又出现一个。
应星:“???”
应星被钟离气笑了。
只因这突然出现在他脚下的石子,应星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向后倒去。
应星没有摔倒。
因为钟离接住了他。
魔神的双手扣在匠人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应星的后背贴着魔神的胸膛,并非先前的一触即离,而是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耳边似乎能听到心跳声,钟离的呼吸扫过耳廓,那一小片皮肤在呼吸拂过时微微发麻。
“跳得很棒。”钟离笑着说。
魔神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钟离,是你做的吧。”
应星眼里闪过恼怒,他盯着钟离,声音低哑,随着一声嗤笑,终是骂出了声:“你这混账东西。”
“嗯?”钟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此话怎讲,我只是在教你跳舞。”
“少来这套。”应星眯眼瞧他,喉间溢出一段极短的哼笑:“……无耻之徒。”
“抱歉。”钟离自知是他理亏,见应星生气,也不再装傻:“我只是情不自禁,应星,原谅我可好?”
“……呵。”
和钟离默默对视了三秒,应星闭上眼睛,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气音:“别得寸进尺。”
看似是警告,但钟离却是知道,这是匠人妥协的信号。
钟离眼底笑意更盛:“好。”
嘴上说着好,你倒是放手啊。
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应星没有立刻挣开,而是任由自己靠在钟离怀里,感受那双扣在自己腰侧的手,力道依旧恰到好处,不重不轻,却让他心甘情愿留下,一步也动不了。
“累了?”钟离垂下眼眸,金棕色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注视着怀里的匠人,抬手为他拂去额上的汗:“是要休息,还是继续?”
半途而废不是应星的性格,他准备趁热打铁,早点结束。
把魔神当靠椅靠着休息了会,应星抬眸扫他一眼,冷哼道:“……自是继续。”
钟离自然不无不可,不如说,他是期待应星说继续的。
于是魔神低声笑道:“那便继续。”
练习结束后,浑身大汗淋漓,到底也是勉强学会了花神之舞,只需要再练习几日,便就能开始复活仪式。
应星用完就扔,想给他擦汗并打理仪容的魔神被他一脚踢开,让钟离有多远滚多远。
被应星踢了一脚,主动滚远的钟离周围空间似乎扭曲了一瞬,几乎只是一瞬,魔神瞬间收起那龙角与龙尾,摩拉克斯和下尸签了契约,他同意钟离陪同应星去须弥,但每晚零点一过便要和他交换一段时间的身份。
摩拉克斯闭上眼睛接收下尸共享的记忆,缓缓睁开眼。
魔神眼里似有遗憾一闪而过:“可惜了……”
可惜了手把手教应星跳舞的机会。
背对着钟离的匠人浑身都汗湿了,应星一脸不耐地扯了扯黏在身上的金链和飘带,不远处就是开满睡莲的湖泊,他决定去洗把脸。
赤足踩进水里,弯腰刚想掬了一捧清水泼到脸上,月光落在水面,隐约倒映出他的面容。
额头上似乎多出了一个东西。
他伸手去摸额上那多出来的菱形花钿,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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