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 朝他伸出手, “宋举人,请。”
事已至此,宋自得也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他将这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发觉此人说话做事都有几分不同寻常,声音较寻常男子尖利,端杯子时, 捻起了个兰花指。
瞧见他打量,吴志义笑了笑,“正如宋举人所见,咱家是宫里人。”
“宫、宫里人?”
宋自得试探着低声道:“公公?”
叫太监似乎有些无礼,也不知叫公公他能否接受。
吴志义笑容一僵,好似不曾料到他试探的如此直白,不过也从善如流,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咱家姓吴。宋举人, 咱家的这杯茶,普天之下, 也只有皇上与太子能享用,太子喝的最多,也常常夸赞咱家的手艺。”
宋自得闻言,眼神一亮,“当真?”
他想尝尝这茶,举杯放在鼻尖嗅了嗅,评价道:“确实香。”
他如牛饮,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后咂摸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卡壳了片刻,他又道:“许是我尝的不够,我再喝些。”
吴志义万万不曾想到宋自得当真品起了茶,眼见宋自得又牛饮了一杯,连忙制止他,“宋举人……宋举人!咱家的意思是,咱家上头的人,是太子殿下!”
宋自得尴尬地僵住,讪讪地将茶杯放下,“哦是,我听出吴公公的意思了。”
吴志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谢知津如此足智多谋的人,竟会留着如此蠢笨的人在身边?
如此也好,倒是更好拿捏了。
谢知津聪明一世,末了却给他们留下如此软肋,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吴志义道:“此番来找宋举人,是太子殿下听闻宋举人在谢府的日子不好过,特来让我们帮宋举人脱身。”
宋自得倒也没傻成这般,“可我与太子素不相识,他为何忽然要来帮我?”
他胆量到底是小,没有从前那般肆无忌惮,他如今清楚自己不过是书中的炮灰,不,恐怕连炮灰也算不上,他不过是一行字而已,炮灰还有剧情杀,他恐怕稍有不慎,便会像一簇灰一般随风扬了。
话可以听不明白,可队不能乱站,他记得主角楚凌霄也被京中这些人坑过数次,更何况他。
而且,在书中前期,太子和谢知津,不是一伙的吗?
吴志义笑了,“这一嘛,是因为太子殿下仁善,朝中人皆知,宋举人在咏宁县受灾一事立下大功,却被他谢令时囚于深宅,殿下甚是可惜,深表同情。”
仁善?
似乎这太子上位后,治理国家也还行。
吴志义循循善诱,“这二嘛,谢令时对殿下言行无状,举止僭越。不仅拘禁我朝官员,还再三冒犯殿下,眼看尊卑失序,殿下有意出面整治他,故此要出手帮宋举人。”
“他整治谢知津?”宋自得扬高了声音。
吴志义不悦,面色沉了沉,“宋举人此话何意?难不成宋举人被如此关着,不曾对谢令时生恨?”
说恨,实在谈不上。
然要说全然没有怨,也定然不可能。
他也听懂了,原来这太子与谢知津二人,至始至终都离心啊。
看似书中太子登基后才开始暗中联络楚凌霄,对付谢知津,实则从一开始,这太子便对谢知津有所不满,早早便想着该如何对付他了。
这是楚凌霄的机会,应当也是他的机会。
宋自得呷了口茶,摁下打鼓的心跳,一时踌躇。
宋自得从茶馆出去时,下人们正乔装打扮了,混迹于人群中四处找他。
他出现时,平华眼尖,先瞧见了他,随后跑到他身边,“祖宗!你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见!”
宋自得瞧着他们满头大汗,心中顿时产生了些许内疚。
可他不能说实话,便随手指了指茶馆,“我想吃茶,便进去了,还以为你们跟上了。”
平华有些疑惑,“可茶馆我们也找了……”
宋自得心虚,“定然是你们没找仔细。”
平华一头雾水,他们跟着人,原本好好的,可跟着跟着,他感觉面前的人不太对,快走了几步上前瞧对方的正脸,结果根本不是宋自得,只是一个穿着身形与他相似的男子。
他们几人大惊,以为看丢了宋自得,心急如焚,既恐惧又着急,险些将整条街都翻过来。
都已想好该如何请罪,宋自得却自己出现了。
宋自得想,他不过失踪了一时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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