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同年是要食言么?”
“我真不喜欢男人!”宋自得苦着脸,“你让我准备两天,我得有个心理准备……”
谢知津松开他。
面前的压迫感总算有所减弱,宋自得悄悄离他远一些,只差没往地缝里站。
谢知津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既如此,那张字据,便撕了吧。”
“啊?不行!”宋自得使了些力气,死死护着,眼神打转,“字据既立,怎么能随意撕毁?这于律法不合吧?”
谢知津不为所动。
宋自得靠近他,“我真的是……实不相瞒,上一次那回,我是被迫的!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趁我不备……我真不喜欢男人!总该让我做个准备。”
谢知津冰冷的神情松动,勾唇道:“如此说来,你是被迫当的婊子?”
宋自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否则他怎么能从谢知津的嘴里,听见如此粗俗的字眼?
“宋同年也别怪我,”谢知津叹口气,“黄金千两,我都能去给首辅千金下聘,千金也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宋同年都已被人……实则不值这个价钱,我以为,我已拿出最大诚意。”
等等,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卖出去了?
不过好像也确实,这黄金千两是他的卖身钱?
不对啊,哪来的千两黄金,现在不还是张破纸吗!
宋自得越想越不对,差点回过味来,谢知津拍了拍自己的腿,命令道:“过来坐下。”
不知为何,宋自得对谢知津的声音竟然产生了几分恐惧,不知是惧怕他说变脸就变脸,还是惧怕他笑里藏针,下意识服从,亦步亦趋走了过去。
没等他坐下,谢知津已将他抱坐在腿上。
“亲我。”谢知津又一次道。
宋自得抖了抖,怯生生抬眸,凑近他的唇。
随后,谢知津便主动亲吻他,修长的手掌抚摸他的脖颈,而后一用力,将他狠狠撞向自己。
四瓣唇黏在一起,是同那一夜的陌生人不同的滋味,那一夜的畜生横冲直撞,差点让他尝到血的滋味,谢知津纵使不悦,动作也比那畜生轻缓许多。
宋自得的舌尖被叼起来吮,他呜呜哭出声,进退不得。
如何就被男人抱在腿上亲了?
从书房出去时, 宋自得衣衫不整,衣襟也险些被扯坏,脖颈中全是水红的痕迹。
他捂着脖子, 做贼心虚地小跑回厢房。
殊不知,越是如此, 越显得他掩耳盗铃。
回屋时还撞见了伺候他的下人,不知是不是错觉, 下人望向他的眼神也奇怪无比。
进了房, 他拿过桌子上的茶水便一饮而尽, 耳根红得发烫, 眸光在屋内的铜镜扫过时,猛地一顿。
只见他唇角烂红,明显一副叫人亲透、亲烂了的模样。
宋自得抱着头, 一时陷入了恍惚和自我怀疑。
他怎么能叫男人亲了?
不止如此,似乎还被亲出了感觉。
被亲过的唇酥酥麻麻的,他靠在谢知津的怀中, 浑身发软,若不是被谢知津抱着,恐怕人都站不稳。
可他又不喜欢男人!
且他似乎还将自己卖出去了……
他拿起手中死死攥着的字据。
宋自得叫谢知津连哄带骗,此时才算脑子清醒,就这么一张破字据而已,若是谢知津永远发不了财,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可字据都立了。
难不成,他真要和谢知津上床?
今日谢知津表现出来的, 明显是对他虎视眈眈, 宋自得难得脑子灵光一回,隐约发觉, 他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宋自得用他的小脑袋左思右想,最终总结出来:此地不宜久留。
夜里,宋自得趁着夜深人静,打算溜了。
他孑然一身,来时什么东西都没带,走时倒是用着谢知津给他的衣裳裹了个小包裹,把屋子里能顺走的全顺了个遍。
期间丁玲哐当,还搞出了一些声响。
伺候他的下人敲了敲门,“宋举人,您无事吧?”
宋自得吓了一跳,“没、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下人问:“可要小的来收拾?”
“不用,我已顺手捡起来了,”宋自得心跳如鼓,“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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