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目光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所以他生出来了别样的占有的欲望。
想要让少年只牢牢看向他一个人。
顾沉蹭着楚盼在沙发上坐下来。
对楚盼来说,就像一团冷气。
还是北上潮湿的冷气。
他推了推顾沉,不适应这么亲密的关系。
“离我远点!”楚盼勒令道,“你属狗的啊?!这么亲人。”
顾沉被推的往旁边拉开了些距离。
楚盼好受多了。
他随意把玩着手里的香囊,说道:“我觉得你的失控和杀你的凶手有关。”
顾沉赞同:“非常有可能。”
“那看来他的目的不只是引导你的死亡。”楚盼道,“难道是什么从事灵异方面的人?你看了这么多风水民俗的书,知道自己的命格吗?”
顾沉:“不知道。我没有八字。”
楚盼一愣,突然想起来他是孤儿院出身。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正确的生日。
嗨呀。
说到人家的伤心事了。
楚盼瞬间站了起来。顾沉望过来,目光疑惑。他不好意思地捏捏耳垂:“我再去检查一遍行李。”
溜进卧室,脑子里还回忆着顾沉看他的眼神。有疑惑,但没有伤心,连尴尬的情绪都没有。
人一旦变成鬼,就会和生前事越来越远吗?
楚盼打开行李箱,故意在地上搞出巨大的动静。小指坠了一下,他才注意到大师的“锦囊”还绑在手上。
楚盼撇撇嘴,没当回事,随意地扔在床面上。
他开始在柜子里面翻衣服。
先前埋骨灰盒,把衣服弄得一团乱,楚盼看了就头大,懒得整理,刚刚扒拉骨灰盒,又是剖了一顿,刚打开柜门,衣服如洪流一般涌了出来。
楚盼站在原地,两眼一黑。
他下意识想叫顾沉来收拾,走出客厅,发现顾沉消失了。
哦,对。
顾沉说凝聚形魂会消耗阳气。
他刚刚失控,此时应该是虚弱状态。
顾沉不见了,楚盼一个人开始叠衣服。收拾完衣柜和行李后,他坐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打开手机,搜了搜出差地周遭的道观地点。
但出差的地方并不是旅游城市,当地的道观无甚名气,网上的评论寥寥无几,甚至搜不到,楚盼也不知道究竟灵不灵验。
“你是在帮顾沉找度化方法吗?”系统111冒出来了头,顾沉不在,它终于敢直接和楚盼交流了,“我们不是说好要把他送回司虞身边?”
楚盼挫败地关闭搜索页面:“感觉要是那么做了,司虞当天就可能没命。”
系统111啧啧称奇:“看不出来你和司虞还有革命友谊。”
“我只是不想让顾沉杀人。”楚盼说着,出神,想起了楼道里撞见的那幕画面。
刚看到的时候,比起愤怒,他率先涌上来的是害怕。
顾沉盯着楼下婶婶的女儿,眼神冰冷的像寒石,一如他们初见的模样。那种恐惧身临其境地随着潮意从脚底卷至全身,令楚盼后怕。
他知道,顾沉是真的会杀掉她的。
一个曾杀掉自己的恶鬼,他本可以袖手旁观不管不顾地跑开。
楚盼却突兀地开口喊了顾沉的名字。
像是大胆的赌徒。
幸好,赌赢了。
顾沉在第一声时出现了迟疑,楚盼受到了孤立,提高声音,生气才后知后觉地泛上心头,让他带着怒气喊出来第二声顾沉的名字。
顾沉恢复了正常,变成了熟悉的模样。他小心翼翼的看过来时,像是雨里的家犬。
可顾沉是一只恶鬼。
不是驯养的狗。
他能一时拴住他,却不能拴住顾沉一辈子。
楚盼摸了摸脖子上顾沉的指骨碎片,长长出了口气。
他要想办法度化恶鬼。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
楚盼突然想起来了被他扔在床上的锦囊。
顾沉好像很抵触这个东西。
香囊上带了些檀香的气味。
令楚盼多了些猜疑。
万一那个骗子和司虞是串通好了,装糖阴他呢?
楚盼把锦囊揉开了。
哗啦啦地,淋了一手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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