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磐石轻笑:“不在这,我把饭盒放到了医院食堂后厨,让师傅放灶台上一直温着,烤鸭凉了不好吃。”
“那你快去拿啊!”楚虞推搡他。
“行,你在这等我。”他恋恋不舍放开楚虞。
很快,谢磐石飞快下楼,到了一楼食堂取来依旧温热的搪瓷饭盒,重新回到顶楼天台,长凳上楚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玫瑰花……”他声音着急。
楚虞连忙从飞船上跳下来,“哎呀来了来了,别催!”
谢磐石只觉眼前一花,楚虞凭空出现,仿佛半空中无形的被隐秘切割,一半是他肉眼能看到的现实,另一半是他看不到永远触碰不到的虚幻。
他眼眸闪烁,脸色阴沉着不说话,牵紧楚虞的手,两人一块坐到长凳上。
打开白色搪瓷饭盒,热腾腾的水蒸气扑面而来,一个接一个卷春饼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哇。”
楚虞回飞船上就是为了拿自己的碗筷和保温杯,迫不及待掏出筷子,夹了一块提前卷好的春饼,小心吹了吹凉,一口咬下去。
薄如蝉翼的春饼裹满了酱汁,鸭皮焦脆爆油,鸭肉鲜嫩多汁,黄瓜葱丝清爽解腻,让人瞬间满足。
“唔唔!好吃!”楚虞一双葡萄似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看样子是非常满意春饼卷烤鸭的味道了。
趁着楚虞低头吃饭的功夫,谢磐石趁机摸摸楚虞的卷卷毛头发,一只手悄悄从背后揽住楚虞的腰,不知不觉让两人贴得更近。
吃饱喝足,楚虞收拢饭盒碗筷,堆放到长凳的另一端,然后和谢磐石叨叨,“撵山狗同志,很感谢你请我吃春饼烤鸭,味道很不错,公平交换,我送你一筐刺莓子吧!”
谢磐石:“……”
楚虞向前伸手,虚空中像是抓住什么,接过飞船机械臂递来的一筐刺莓子,啪嗒一声重重放到了谢磐石的脚边。
目测这一筐刺莓子得有二十多斤了。
楚虞满意地拍拍手,有来有往才公平嘛,送出刺莓子,他就能理直气壮和谢磐石道别。
“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花园洋房睡觉了。”
谢磐石牢牢揽住楚虞的腰,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刚睡醒吗?下班睡了一下午,吃个饭回去还要继续睡?睡得着吗?”
当然睡不着了。
楚虞没敢和他对视,心想饭都吃完了,不快点走,两人干巴巴地坐在长凳上干什么呢?
谈天说地赏月亮?
不行不行,呆的久了容易出事。
他绝对不能找一只撵山狗谈恋爱!
楚虞狠狠心,“我真的要走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上班很辛苦的——”
谢磐石不爱听这些,直接打断他,“008告诉我,这些天你进了矿区给技术员当学徒,结果今天下午改行去挖煤了?”
“是啊!”楚虞语气哀怨。
“玫瑰花……”
“撵山狗同志!可以别叫我玫瑰花吗?”
“……那你叫我撵山狗。”
“这能一样吗?”楚虞理直气壮,“你都说了你是高人一等的川东猎犬撵山狗种族,我这么喊你有毛病吗?”
没有。
谢磐石:“你也说过你是玫瑰花成精。”
楚虞:“。”
见他一脸信以为真的模样,楚虞快给他跪了,语气卑微,“昨天是我随口胡说八道,我真不是玫瑰花成精,我是人,正儿八经的人类!”
谢磐石轻笑,低头嗅闻楚虞身上的味道,“人类会有玫瑰花香吗?”
“……”惨遭开除人籍的楚虞认了命,“那也没必要一直喊我玫瑰花叭。”
谢磐石想了想,“小玫瑰?”
楚虞:“。”
说来说去都是玫瑰。
楚虞抹把脸,“我真的要走了,就算我回去睡不着,你也要早点休息,你在这儿等了我一下午,难道不累吗?”
谢磐石并不觉得累,和回去休息相比,他更想和楚虞多呆一会。
“先别走,”他认真挽留,“小玫瑰,一整天没见,我很想你。”
楚虞:“。”
是故意吃准了他心软吗?可恶,不许打直球!
楚虞抬起头,试图欣赏月亮美景。
见楚虞不回应不说话,但也没再口口声声说要走,谢磐石轻笑一声,得寸进尺,揽过楚虞的腰,提起来,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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