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毛。
陆鸣冬检查着青年身上的情况,手指搭在了脉搏。
过了好一会儿,一切安静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大概是野猫吧。”
陆渐星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亲了亲谢天音的脸颊直起身。
陆鸣冬不言,看着师父手腕上因他按压而产生的淤青,默然地将那颗丸子收拾好,夹了底下的丸子放在师父面前的碗中。
“岁岁年年……”
陆渐星执起酒壶,甜香溢散间,他忽地哑然,无法继续说下去。
他想要师父活着的岁岁年年,而不是……
烛火跳动,被穿上新衣打扮得干净漂亮的家猫依旧安睡着,一派置身事外的恬静无辜。
双生
谢天音在想,他要怎么诈尸才能显得比较惊喜。
在他逐渐恢复对身体的感知时,身体也在逐渐‘活化’。
到明天他就算想继续装死,脉搏和心跳也会卖出破绽,连普通人都未必能骗过,更别说是五感灵敏的武者,以大鱼小鱼对他的关注度,恐怕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异常,得在身体恢复如常前玩点有意思的事情才行。
谢天音动了动手指,还未能完全变得柔软的躯体僵直,让他有种附身木偶的凝滞感,他运起内力在体内流转,弥补那份笨重。
夜色寂寂,风吹动檐下的灯笼,上方的图案随之摆动,那只被画得活灵活现的猫儿像是衔着鱼奔跑。
满载而归后,自然是要尽情享用成果。
屋内的呼吸声变重了。
陆鸣冬和陆渐星紧靠着谢天音的身体,今日团员佳节,本就情绪苦闷睡意浅薄加上感知远超于常人,因此在异变生出的瞬间,他们同时睁开了眼。
长明灯将青年的影照在墙壁与屏风间,举止落在他们的眼瞳内。
青年如同被线提起般的动作透着尸体独有的僵硬与呆板,如瀑的青丝披散,缓慢地转动间,青白的面庞隐现。
巨大的惊喜同时将二人淹没,他们丝毫没有感知到这诡异中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悚,在短暂一瞬后,陆鸣冬朝着人伸出手,想要问清楚这一切的缘由,被压抑的情感有了归处,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决堤而出,但他才刚抬手,手腕便被人死死按住。
陆渐星侧躺着,过分睁大的眼眸满是焦急与迫切,隔着青年起身而出现的空处将兄长的动作制止,对他不断摇头。
他怕万一有所惊动,那在头七之夜借着躯体回人间看几眼的魂灵便会悄然逸散,又或是出现什么不可预估的变化,干扰了师父‘复生’。
他本不信神神鬼鬼,但确定已经有些癫狂了。
陆鸣冬不知道弟弟此刻脑海里都是‘还魂’之念,在这被拦住的空挡他发现了些许异样,因此也顺着阻拦停止了动作。
和先前的沉睡不同,师父恢复了他日思夜想的模样,可是那双睁开的眼睛内里太空,好似只是单纯的转动,没有任何情绪显露。
这不太对。
青年有一双形状妩媚又冷冽的眼睛,上挑的弧度锋芒太过,又显得轻佻狡黠,但他稍显柔和的面部线条中和了那种过分艳气的浮躁,有时甚至因他的情态显现出无辜的纯真,而他眼中的那份不怎么掩饰的轻慢与恶劣,所挑起的浓郁饱满的情绪,鲜明到足以覆盖一切,愈发动人心魄。
如今骤然失活,森森诡谲中,陆鸣冬心里的不安感浮动。
心神晃动的刹那,他所思索的面庞便出现在他的眼前,睫毛上下颤动的瞬间,那份不似活人的美丽便将他所有的思绪冲垮。
青年如同艳丽的活尸,眼神空洞,嗅闻的动作如同动物进食前的本能,以此评判着好坏。
过于冰冷的触感和青白僵硬的肌肤让那份非人的鬼气蔓延,陆鸣冬躺得平稳,只是视线在眼眸低垂时牢牢锁在了青年形状漂亮的唇瓣上。
而后他微微抬头,露出那双沉静的黑色眼眸,将自己放在随时可入口的位置。
少年的身躯滚烫,肌肤的温度隔着入睡穿着的薄衣传递。
谢天音的手掌按在他的胸膛,感受着频率加快的心跳,尽管这不是因恐惧而致,但他也没有太失望,他早知道鱼儿们不会被他吓到,这样玩也只是为了感受,解锁新体验,毕竟有这种身体状态的时候可不多,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当然要试试是什么滋味。
掌心下的肌肉随着他的移动而变得紧绷,蕴含着力量的线条散发着皮囊的魅力,能让人想象到其驰骋时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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