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能呆了,于怀苍也要舍了,带着我们的人先往中原去。”
琉清调息片刻睁眼,眼里带着恨意。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他怎能不恨。
他出身万虫寨,他娘本应该当选那年的圣女,不惜为此爬上他爹的床学习养蛊之道,但最后他爹居然觉得娘竞争者的蛊更胜一筹。
他娘窃走了天枢蛊,逃到快活城隐姓埋名生下了他,他从小就知道,想要获得什么就要千方百计的去得到,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十岁那年,娘为了新一代的天枢蛊耗尽了心血,他被师父捡回了家,发现了他藏匿的《玄阴诀》。
天母教,圣女教……娘遗恨的那个圣女,或许以另一种方式交由他来实现。
他攀附于怀苍,渗透快活城,就是为了剑指中原武林,让万虫寨的那帮人知道,他们选错了,他娘养出来的天枢蛊才最厉害的蛊。
可如今,一切都毁了。
“谢天音,我必杀他!”
他的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咬得咯吱作响。
“那日我见了他,你我恐是怕不是他的对手。”
灰衣男人想起那夜的场景,那个喝着茶拥有一双狐狸眼的漂亮青年,有着某种目空一切的散漫。
“我与他交过手,自然知道这一点,或许我修炼之大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琉清不明白,谢天音练的到底是什么邪门的功法,怎么会有那般强悍的内力。
他记得谢天音也有徒弟,不知有没有习练他的功法。
若是当初他……罢了,也不可能,观谢天音的年纪,似乎比他还要年轻几分,如此想来,便更增不平。
“我就不信他没有弱点……”
琉清呢喃,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在意的事物,杀不了他的人,难道还剜不了他的心么。
“那你记得努力,我也很好奇我有什么弱点。”
一道轻快的声音自顶上传来,让灰衣男人和琉清皆是一震,在紧绷中立刻起身。
青年坐在石梁上,笑眯眯地对他们招手。
琉清心中悚然,第一次对江湖人宣称的拂衣楼楼杀手神出鬼没有了清晰的认知,他当机立断,带着灰衣男人立刻外逃。
是,他是说要杀谢天音,但不是现在。
“咦?就走了?”
谢天音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得过两招,能看见琉清用出第九重功法呢。
双生
快活城内的建筑大多低矮,高耸的莫赫尔楼沉默地矗立其中,像一个华美的巨人。
琉清的速度很快,他抓着师父的手向前,一刻都没有回头。
凭借着对城内的熟悉,他七拐八拐地到了一间废弃的石屋,才停下了脚步。
他警惕地在周围看了一圈,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
“见鬼,他怎么会在那里,我们居然没发现。”
琉清低骂了一声,按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后脑依然盘踞着挥之不去的悚然感。
他刚刚就在那里打坐调息,谢天音要是想杀他,他恐怕都来不及反应。
他到底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要不是他主动发出了声音,我们恐怕还察觉不到。”
灰衣男人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凝重。
眼前的事况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那种感觉就像对上江湖上已具盛名的那群老东西们一样,可谢天音分明还那样年轻。
“这下总该不在了,我们……”
“不好意思,其实还在。”
琉清的声音被沉吟的上扬的音调打断,谢天音灵巧地跃上墙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琉清才放松下来的神情凝固,他的手心冒着冷汗,脑袋出现短暂的空白。
黑衣青年像无声无息笼罩着人的阴影,偏偏他的姿态太闲适,不带任何戾气的盈着笑意的眼瞳,像是玩弄着猎物的猫,有着近乎纯粹的残忍与傲慢。
在惊惧过后,琉清的心里涌现了被戏耍的不甘。
“我们无冤无仇,你坏我好事毁我大计就算了,为什么还追着我不放?”
琉清自认为和拂衣楼没有任何过节,他做的所有事情和拂衣楼有什么关系,谢天音为什么要对他穷追不舍?
“无冤无仇?”谢天音轻啧,轻轻挑眉道,“我欠药王谷一个人情,你不该选他们的人下手。”
“更何况你对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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