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地看着握住他手腕的手,几欲泣血。
“为什么到了这一刻你还是选择他,明明受尽苦楚的是我,遭受折磨的也是我!你的眼里为什么就没有我!”
陆渐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异常狼狈,他以前永远会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师父面前,但如今他浑身是血,头发散乱,丑态毕出。
在这一刻他近乎有些怨恨了,为什么总是如此,为什么被抛下的永远是他。
头颅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陆渐星却不管不顾,只是死死地盯着谢天音。
直至青年的指尖为他擦去泪珠,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流了眼泪。
谢天音发觉他的眼泪仿佛擦不干一般,开口道:“我曾经说过你很爱哭。”
陆渐星手指收紧,感觉到了难堪,师父是要告诉他,是因为如此他才受到厌弃么,是他在太窝囊太废物……
“但我有没有说过,你哭起来其实很可爱。”
青年的赞叹真诚,笑盈盈地摸着他湿漉漉的小鱼。
陆渐星这张极具少年意气飞扬的面庞,在带着爱恨落泪时,有着脆弱的弃犬感。
这句夸赞似乎是某种信号,陆渐星果断进行夺取,陆鸣冬自然不会放手。
谢天音的两只手分别被握住,置身于二者中央。
陆渐星和陆鸣冬的视线短暂交锋,齐齐落在了谢天音身上。
他们根本不在意对方,因为师父不是他们争夺的战利品。
他们只在意师父的态度,他多向谁看一眼,心中的天平似乎就要往谁的方向倾斜一分。
看着我。
只看着我!
不为人知晓的心声出奇的一致,甚至连脉搏跳动的速度都同频。
“师父,先选我,还是他?”
陆渐星想知道这个答案,并且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
陆鸣冬握紧了谢天音的手,漆黑的眼瞳注视着他。
谢天音双手都被牢牢握住,但也仅仅是这种无法逃脱的紧握,并未感受到要将他撕成两半的拉扯。
“嗯……”
他沉吟着,左看看右看看,他看向谁,另一边握着他的手就会收紧。
两颗心被他把玩在手中,任由他捉弄赏玩。
太好玩了,谢天音都快笑出声。
然而他也确实没有遮掩,在这方面他总是如此傲慢,随意抓挠着真心,让他们在鲜血淋漓中索以千百倍的偿还。
青年上扬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恶劣的光,陆渐星和陆鸣冬心绪波动,哪怕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忐忑于他会在下一瞬让人捉摸不定地做出选择。
全选这个选项基本被他们排除,因为这是必然,他们不在意师父都要占据,何况他们谁都不会放手,他们要的只是此时此刻的先后。
师父先选择谁,他就更喜欢谁,他们谁都不想成为后者。
谢天音看够了,才说:“先松开。”
两只小鱼都害怕被落选,都乖乖的松手。
双手恢复自由后,谢天音动了动手腕,弯唇道:“那就要看你们了。”
“是想选这里……”他点了点唇瓣,又向下指了指,道,“还是这里。”
谢天音狡猾地抛出了选项,他从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眼前的两只鱼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先后之分,不过他的屁股还没有经弄到可以齐头并进,所以他将皮球踢了回去,现在轮到他们选择了。
他都无所谓,好吃爱吃,他都喜欢。
反派大多没有底线,或者说下限,谢天音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如此。
在意识到师父在说什么时,陆鸣冬和陆渐星面色都呈现了几瞬的空白。
他们从没想过让师父……一想想那个画面,都有些思绪混乱。
此刻什么上下前后好像都不重要了,陆鸣冬和陆渐星对视了一眼,奇异地明白了彼此的意图。
当然,这并不是达成一致,而是某种想法的相同。
显然,他们都想既要又要。
双生
谢天音将诱饵丢出,看见了这对双生子不同的反应。
陆渐星还在纠结上下。觉得各自都很美好不知无法选择时,陆鸣冬已经当机立断,将想法付诸实践,倒不是因为什么差别,只是继续他先前做的事。
谢天音的身体忽地悬空,脊背贴在了坚硬的石床上,面上落下一片阴影,在炽热的纠缠中微微张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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