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满座寂静。
巢益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听到“黑气”两个字,脸色微妙一变,下意识看向韩处。
韩处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眼睛微眯,定定落在梁逸飞身上。
那种审视的目光梁逸飞三年前就已经尝够了,如今坦然迎着,没什么表情地任他打量。
“针对‘黑气’的论述,”周铭锋在席间冷不丁地补了一句,“我在尸检报告中关于特殊蛋白沉淀的部分有所提及,可以反向印证梁顾问所言非虚。目前的技术手段虽无法确切定性,但仍能确定其客观存在并具有一定危害性。”
陈永军不动声色听完,扫了一眼督察组的方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就按小道长的建议来调整,杨队。”
“明白。”杨正应道,“另外三人由专案组从行动经验、体能素质和对现场应变能力的角度综合评估,再从现有骨千里挑选合适的人选,确保——”
“不用这么麻烦。”李羽忽然说。
杨正一愣,陈局长也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
“就按上次的来就好了。”李羽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属水,大叔属火,”说着又指向黎芝那边,“阿芝姐姐属木,詹叔叔属土,周仵……周法医属金。”
忽然被点到名的黎芝一个激灵,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错愕地眨了眨眼,众目睽睽之下耳根刷地就红透了。詹思佑比她好不到哪去,看向李羽的眼珠子瞪得快脱框,满脸“你认真的?”的表情。
周铭锋倒是淡定,端着水杯的手都没晃一下,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少年一眼,又低头喝了口茶。
“他们的五行属性纯粹,最适合守住聚灵阵的四方格局。而且我们都互相配合过,彼此熟悉,彼此信任,不用临时磨合,关键的时候不会拖后腿。”李羽说着,朝黎芝笑了笑。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颊挺直了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会议厅里安静片刻,质疑声又像沸水一样翻涌起来。有人压着嗓子说:“詹副支队也就罢了,一个实习女警和一个法医主任,进去能干什么?”
更有人直白皱眉道:“这又不是过家家,真遇上突发情况,他们拿什么应对?”
“在座能坐在这里的,至少都是通过层层选拔,实打实历练上来的。”周铭锋搁下水杯,淡淡开口,“黎芝的具体履历我不清楚,但她两次以近乎满分的成绩考入市局,体能耐力和射击成绩都是同期前列,专业素质应该毋庸置疑。”
“至于我——”他推了推眼镜,轻嗤一声,“不过小小一介法医,常年泡在解剖室和尸体打交道,以前警校学的那些格斗技术,怕是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确实比不上常年在一线的警员,毕竟当年考核也就跟在别人后头拿了个第二。”
李羽眨眨眼,悄咪咪窃笑一下:“第一是大叔。”
梁逸飞唇角一动,没吭声。
“好了。”
陈永军指尖轻叩了下桌面,议论声才渐渐歇下来。
他慢悠悠抿了口茶,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被少年选中的几人,又淡淡掠过督察组的方向,沉吟片刻,才放下茶杯。
“方案有依据,人选有考量,既然小道长已经把五行与人员配位说得这么清楚,我这个外行也就不多嘴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古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单枪匹马再勇,遇上大规模的突发情况,也难免顾此失彼。万一中途有人受伤或力竭,连个替换的都没有,那就被动了。”
他抬眼看向李羽,语气放缓了些:“这样,五人的核心小组不变,但给你们每人配备一支小队,人数不用多,每支三到五个人,只做外围接应和后手支援,一旦情况有变,方便及时接应补位,不至于断掉后路,小道长意下如何?”
底下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落向李羽。
谁都没料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被市局德高望重的一把手当面征求意见,这场面多少有些荒诞,可又偏偏没人觉得陈局长是在客气。
“唔……”李羽搓了搓下巴,皱着小脸严肃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可以是可以,也就另外准备十几张平安符的事,不算麻烦。只是……我看电视上的特警叔叔装备好多,跑起来哐当响,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到时候万一被涌过来的阴气缠住,反而跑不快,会碍手碍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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