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一声令下,好去斩断那垂下来的绳索。
但很快,他们就放弃了这想法。
因为沿着绳索下来的人,是梁月。
她借着月色,看到了下头的几个人,也很震惊,连忙跳了下来,道:“傅庄主!司徒公子!”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司徒临空已经精疲力尽地昏在了一边。但傅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像是没有听到梁月的话一样,一刀斩了过去。
梁月后退避开,抖开了腰间长鞭,如蛇一样果断缠上了傅容的左手,同时腰肢翻折,避开了傅容的那一招。她身法诡异,倒真和山蛇有几分相似,是没什么人能练成的缩骨功。
见此情景,傅容才松了一口气。
“梁管事,”他道,“抱歉冒犯,现在情况特殊,不得不防。”
梁月摇摇头:“无碍,小心为上。”
“我先带你们上去。”她道,“现在城里乱得很,江大人正带兵扫荡,估计是要接手梁郡的府衙,同时控制住那混进来的沙匪。”
“沙匪?”傅容意外,但很快就想到了那群被他的傅渊联手拦住的家伙。
“情况复杂,先跟我来吧。”梁月道,“正好,也有些事儿是楼主想问问司徒公子的。”
几个人对视了一下,纷纷点头。
谋算
好不容易出了井底,闵春和望着这个荒芜的小院子,看着荒漠下清冷的月光,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梁月还在同傅容交谈,她身边的掮客也取来了担架,将昏迷着的司徒临空搬上了宽敞的马车。
傅渊听了片刻,很快便走了过来。
比起后头那些有的没的商议,他更关心此刻闵春和的心情。
“抱歉。”他看了一下闵春和,突然道,“我大哥……他是关心则乱,不是故意的。”
闵春和愣了一下,很快地答道:“没什么,我理解的。”
但傅渊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听到这个回答后就放下。
“ 不是理不理解的问题。”他摇了摇头,“是他做错了,就该道歉。我也怕你心里压着,不舒服。”
闵春和听出了他维护的含义,心里反而更松快了些。
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但他也能理解傅容这么做的原因。通常情况下,他展示的只是自己作为医者的那一面,温和、讲理,大家也更容易接受。今天情况危急,他用了算不上毒的药,漏出了冷酷的那一面,傅容觉得陌生,会担忧实属正常,他直接说出来,也没有压在心里或者私下里和傅渊表达,也很好。
而且傅渊一直站在自己这边,表示他理解、接受了全部的自己,这也很好。
所以闵春和不打算迁怒。
更何况对于他的到来,除了一开始就表示欢迎的慕容鸢和叶汀,傅容也是帮着傅渊顶住了傅家的压力,所以闵春和心里还是感激他的。
“那晚点你问我朝傅庄主要个价。”他凑到傅渊耳边道,“就说是叶汀教的。”
听到闵春和能开玩笑,傅渊也轻松了些。
“那得给你要个好东西回来。”他轻轻捏了一下闵春和伸过来的手指,然后把他的手笼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闵春和弯了弯唇。
夜间行路,旷野星稀,闵春和坐在车里,只能听到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梁月和傅渊在外赶车,时不时会进来看一眼司徒临空的情况。
也许是终于等到了盟友,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司徒临空此刻彻底昏了过去,人也开始发烫,闵春和必需守在他身边,以防情况恶化。
又一次给他喂了药,闵春和毫不意外地发现他的热度没有退,万般无奈下只能选择解了他的衣服,用酒精给他降温。傅渊同梁月交换的时候看到了,果断选择了自己来代替闵春和做这件事。
“还要多久才能到?”闵春和明白,司徒临空这情况是拖不下去了。但是马车颠簸,缺少药品,他也没有办法下针,只能寄希望于天星楼。
梁月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有些模糊:“到了。”
马车骤停,梁月返身撩开车帘,马车停在一座山丘外,山坡上植被荒凉,外头是一家门板漏风的破屋子。但走进了这稀疏的山林,众人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天星楼凿空了这座山,在里头设置了各色房间密道,陈设虽简单,但应有尽有,同时借着外头的破败房屋遮掩,将这里伪装成了一处荒凉地界已经废弃了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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