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冷冷道:&ldo;我若现在有鹤骨,怎可能傻傻留在书院中?一旦严查,必会被搜身搜房间,我自是要告假归家,速速将鹤骨给我祖母服用才是。&rdo;
其实若鹤骨还在,江岁的确此刻早已马不停蹄归家医治祖母,只可恨……
江岁这句话彻底说服了贺天铭,他恍然大悟一般道:&ldo;这倒是。哎,你这般端方正直,怎会行如此偷摸之事,是我错了。&rdo;
江岁内心一阵尴尬,只道:&ldo;没事,你这怀疑,本身也合理。&rdo;
恰好走到分叉口,江岁摆摆手,赶紧朝着明伦堂走去。
刚走到门口,江岁便被拦住,拦住他的,自然是叶昊赟和他那两个跟班,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叶昊赟此人大脑空空,忘性颇大,若是发生了好事比如赢钱了,他定会被喜悦冲昏头脑,就算来找江岁麻烦,也只是意思意思。
眼下看他却是双眼通红,面色不善,大抵是昨夜在长乐坊输惨了,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ldo;叶昊赟,你想做什么?&rdo;江岁冷冷地看着他。
&ldo;做什么?&rdo;叶昊赟狞笑一声,活动着拳头,&ldo;自然是跟你算算旧账!昨日在明伦堂的事老子可没打算不计较!&rdo;
说着,他便挥拳向江岁脸上打来!
江岁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拳。他并不想在此刻与叶昊赟纠缠,正想着用书院规矩压他,却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ldo;住手!尔等在做什么?!&rdo;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约莫四五十岁上下,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留着长须,更添儒雅之意。
来人正是白鹤书院如今的山长,白圭。
白圭身后跟着两名中年人,正是两位监院周如峰与吴城。
周如峰为左监院,大多管着书院同外部的事情,而吴城为右监院,主管书院内部事宜。眼下山长和两位监院一起出现,显然是为昨夜之事而来,众人纷纷低头,躬身行礼:&ldo;见过山长!见过两位监院!&rdo;
江岁看到周如峰,心里多少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好在低着头,也不至于露馅。
叶昊赟的拳头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只能仓皇收回拳头行礼。
白圭蹙眉看着二人,道:&ldo;莫不是上回,让你们各自在静思堂静思己过,到底是惩罚太轻了些?&rdo;
不等叶昊赟开口,江岁已立刻开口,一脸无辜道:&ldo;学生今日只是如同寻常一般来明伦堂上课,不知叶友生忽然发难是为何意……&rdo;
不得不承认,这&ldo;不知是为何意&rdo;多少有些学了林以烛的&ldo;此言何意&rdo;,但显然很好用,叶昊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欲痛斥江岁,却也自知理亏,道:&ldo;我、我并非要发难,只是有问题想询问,同江兄开玩笑呢……&rdo;
江岁毫不犹豫地道:&ldo;是吗?可我一点不觉得好笑。&rdo;
&ldo;你!&rdo;叶昊赟瞪大了眼睛,复又在白圭的注视下收了怒意,道,&ldo;那便是我的不对……&rdo;
白圭肃穆地看着两人,半晌,摇了摇头,突道:&ldo;叶昊赟,昨夜子时至卯时,你在何处?&rdo;
叶昊赟神色骤变,心下思忖,他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溜出书院去长乐坊赌钱的事,虽自以为隐秘,但在不少有心人眼中,早已不是秘密。只是碍于他父亲叶侍郎的权势,无人敢捅破罢了。
白圭山长突然发问,难道是昨夜之事已被察觉?
叶昊赟心中惊疑不定,眼神躲闪,支吾道:&ldo;学、学生昨夜……自然是在斋舍之中温习功课,为、为即将到来的秋考做准备……&rdo;
这谎说得结结巴巴,连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都听得心惊胆战,悄悄低下头去,生怕被牵连。
江岁心中冷笑,叶昊赟这般拙劣的掩饰,恐怕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果然,白圭摇了摇头:&ldo;温习功课?昨夜无名居失火,经查,乃是有人故意纵火,如此说来,与你无关?&rdo;
叶昊赟一听是无名居失火之事,登时放了心,满不在乎道:&ldo;那是自然!别说昨夜了,我从入院至今,也没去过几回无名居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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