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餐馆里只有这家最难订位。因为菜单都要厨师说了算,且每日只招待二十桌,如果中午客满,老板晚上就直接关门不营业。有被这种霸道酷飒个性吸引的食客,也有想享受未知惊喜的食客,当然更多的还是被味道征服的老客。所以很多时候都要提前半个月找老板娘预定。
郝运占了个便宜,上大学兼职时在这家店干过两天。老板夫妻俩都是华裔,挺同情这个小倒霉蛋老乡,说只要他来餐馆吃饭随时有位置。郝运知道这是为了把他打发走的交换,一直到今天才行使这份早已许诺的权利。
“时间刚刚好。”车子正对门口稳稳停下,阿福跟着送上祝福:“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
郝运还没踏进门,老板娘便迎出来:“郝运来了。你一直不来,我和老周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几年不见,秀姐还是这么年轻。”郝运递上一件小礼物。
“嘴还是这么甜。”老板娘笑颜如花地接过礼物,“刚才送你的是谁,那辆车子很不便宜哟。你别不是什么隐藏的富二代吧?”
“就我这体质,不是负二代就阿弥陀佛了。”
“老话说得好,否极泰来,有一天发达了别忘了你周哥和秀姐。”老板娘一边引着人往里走,一边悄悄说,“你朋友还没来,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谢谢秀姐。”
郝运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就看见克拉克的身影出现在街对面。克拉克也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快步穿过街道。
“等久了吗?”克拉克微喘着坐下。
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地球人,真不容易。郝运心里好笑,面上不显:“只比你早到半分钟。我给你带了一块很美味的蛋糕。”说着掏出被阿福包的堪比米其林三星出品的巴斯克芝士蛋糕。
“啊,这样的蛋糕不好买吧?”克拉克雀跃的同时又觉得不好意思。除了父母,从没有人这么想着他。
“我今天去韦恩庄园采访布鲁斯·韦恩,觉得这个蛋糕很好吃,厚着脸皮打包了一块。”郝运三言两语带过白天的事。
“好厉害!你应该是第一个进入韦恩庄园的记者吧!”克拉克着实惊讶。
“机缘巧合罢了。”郝运暂时不想多谈。
眼前的人似乎总能认识一些大人物。还被一些特殊人员暗中保护。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送茶水和餐前小食的老板娘打断克拉克的沉思。
“这是小店自制的五香卤花生和山楂威士忌渍樱桃。”
“秀姐,这是我的好朋友克拉克·肯特。”
“要不是肯特先生,你根本想不起来我这儿吧?”秀姐笑着抱怨完郝运,又热情地问克拉克,“肯特先生有没有忌口或者偏好的口味?”
“这里吃什么不是都由主厨决定吗?”
“郝运的朋友我们肯定要特别招待啦。”
“我都可以,请主厨安排吧。”克拉克略显局促地说。
“秀姐,你去忙吧,不用特别关照我们。”郝运说。
“那你们先用点餐前小食,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店里的每道菜都是老板亲自做的,好些原料也都是从我老家运过来。老板很喜欢研究新菜,也很会做东西融合。除了五香卤花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道菜是什么。”郝运剥颗花生扔进嘴里,“嗯,还是那个味儿。这个菜在我们老家可是下酒必备。”
“要不要叫点酒?”克拉克提议。
“喝什么要看今天的菜是什么,老板娘会给我们安排的。”郝运又尝了颗渍樱桃,山楂的酸裹着威士忌的微醺微苦,然后是樱桃的甜,很美妙的东西碰撞。“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口感很丰富,也很新奇。”克拉克赞道。
“这只是刚开始呢。”
第一道菜是野生酸笋蒸深海鳕鱼,老板娘说是用老家的笋腌制的。鳕鱼肉质洁白,肌理分明,透出微微的半透明光泽。蒸腾的热气中,第一缕是深海鳕鱼的清冽鲜香,随之而来的是野生酸笋的复合酸香。鳕鱼入口即化,如温润的奶油在舌尖缓缓溶解,却仍保有微妙的弹韧。酸笋脆爽,咬下后酸味在齿间层层迸发,先酸,再鲜,最后回甘。二者交融,酸笋扩大了鳕鱼的甘甜,鳕鱼柔和了酸笋的霸道,形成一种独特的味觉刺激。
第二道菜是宫保龙虾尾,新鲜打捞的龙虾取肉,切成腰果大小,裹上酸甜辣汁猛火快炒,最后撒着炸到金黄的核桃碎。西海岸的食材遇上东方的锅气,得到了克拉克的连连夸赞。这道菜的主味儿是甜,白天吃了不少甜点,郝运只是略尝了尝。
第三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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