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这酒店里哪儿来的风呢?
侧过头一看,只见季君池的下颌线紧绷,后槽牙磨着。
他问:“爸,您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该不会是想给我添堵吧?”
楚连天尴尬一笑:“哈!都到这种时候了,我还能拿你俩怎么着啊?我就是有点……可惜嘛。”
儿子找的不是媳妇儿,是个女婿,这换了谁能接受得了呢?
他没把这两个人扫地出门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他也舍不得。
亲儿子打小就过着苦日子,自己怎么好再伤他的心呢?
情绪整理完毕,楚连天试探着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去登记啊?”
季君池慵懒地舒展了下背肌和手臂。
“明天。”
这是什么玩意儿?!
楚炀闹了脾气,第二天怎么哄都不肯起床。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起这么早?我们只是来这里度假的,为什么像准备去上班的牛马?”
因为人家同性婚姻登记处上班的时间只有很短的几个小时。
这样的实话,季君池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抿起嘴角,对楚炀道:“我做了攻略,你也不想我们花出去的门票钱因为耽搁时间而打水漂吧?”
楚小炀平时以节俭而出名,去超市买东西都会自己多带几个塑料袋。
季君池觉得自己想的这个借口简直完美。
没想到楚炀搂住他的肩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慰他:“没事的池哥,我现在有钱了,咱们可以偶尔挥霍一把。”
季君池:“……”
这叫什么?骑着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男人有些无语地用手指戳着自己的额头,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借口:“可是爸想去,你应该不想当扫兴的儿子吧?”
这倒是让楚炀没话可说了。
他只好遗憾地松开了手,从床上蹦到了地上,踩着拖鞋去了卧室。
“那我去洗漱,你稍等我一下。”
季君池想了想,问:“老婆,今天可以穿得漂亮一点吗?爸还想拍照。”
洗手间传来一句:“跟我爸那种只会穿老头衫的人合照,只要品味稍微比他好就可以了。”
一口气提到男人的胸口,憋得他差点没散开。
事事都计划,事事都有意外。
季君池劝自己,算了算了,总体上都按照他制定的大方向进行。
撒兰城的中央是一座有着西欧风格的白色建筑,前面有一处广场,圣女高举和平鸽的雕像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打卡。
这里还是鸽子们最喜欢来的地方,因为游客们在这里休息吃东西的时候偶尔会投喂他们,因此还诞生了一条供给鸽子食的商业链。
楚炀这个人没什么浪漫因子。
他和季君池下车后,正好抬起头看见有一群鸽子从头顶的上空飞过。
“池哥。”
“嗯?”
“你说这些鸽子飞的时候,会在我们头顶上拉屎吗?”
季君池将一口叹息默默咽下,哭笑不得。
“这嘛……”
不等他说完,就见前面一个正在舀着冰激凌吃的小女孩放声大哭。
她跟身边的大人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大人们却笑得前仰后合。
季君池扯了下嘴角,对一脸茫然的楚炀说:“现在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答案是,会。”
“啊,冰激凌被鸽子们毁了啊。”楚炀面露同情。
男人握起了他的手。
起初,楚炀还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季君池手拉手。
但是这里没人认识他们,甚至也有很多同性恋人在牵手或者接吻,很少有人将目光和注意力落在他们俩身上。
楚炀才敢放心地跟季君池五指相扣。
他们走过广场,在雕塑前拍了一张合影,楚炀看着照片郁闷地叹了口气:“爸爸真是的,快要出门的时候才说自己拉肚子,带出来玩的计划他总是跟不上。”
季君池只是一味地笑,眼底里满是对即将发生的事充满了期待。
绕过雕塑,前面就是那座当地很经典的地标。
楚炀拍完照后就要拉着男人离开,没想到季君池却反手握住他,带着他往那栋建筑里面走。
“干什么?里面也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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