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事,沈知一拍大腿,“你可要好好跟他相处,让他多教教你,你这属于门外汉,有人带着上手很快的。只要把帐号做起来,以后,你还可以从事教学这一块,不比你改行当个厨子、家政公要强啊!”
厨子?家政公?
这就是沈知对他的定位?
好吧,那十年家庭煮夫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他是扳不倒沈知心里的那座偏见大山了。
正事聊完,沈知一副欲言又止只等着他来问的模样,温棋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说吧,别憋出毛病来。”
沈知贱兮兮地笑,“我那不是怕你恋爱脑上头嘛!哎,我可把丑话说前头,这人哪,吃一次亏不算什么,都年轻都傻b过,谁还没看走眼的时候。可要是一错再错,那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你就是----”
“你这开场白要从建国那天说起吗?少废话,到底怎么了!”
“行行行,我是说啊……你猜,我最近见谁了。”
“谁啊?”
“你那渣前男友。”
“……”
“谁知道他脑子犯什么抽,那天突然跑我店里来,问我你的事。当然,我肯定不会跟他说的,我把他臭骂了一顿,赶走了。不过棋子,你这眼光也太菜了吧!这么多年掖着藏着的,我还以为是个绝世美男呢,再不济邻家小哥清纯娘炮也行啊……到头来,就那种货色?!他连给季总提鞋都不配,你是咋看上他的?”
当年发现温棋性向时,沈知只是匆匆一瞥,没太看清陈小筠的长相,再加上过去那么多年,除了性别男,他什么印象也没了。于是,当一个穿着朴素,头发乱糟糟,扔在大街上也没人会多看一眼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自报家门时,他愣了好久也没把眼前这人和温棋口中面膜都十几块钱一片的精致前男友联系到一起。
时隔许久再听到陈小筠的事,温棋已经平静得像听别人的事一样,再激不起任何波澜。
陈小筠虽不是什么一眼帅哥,却也不像沈知形容的那么糟糕,或许是带着渣男滤镜,让沈知打从心底的厌恶,才会觉得他哪哪都不如意。
温棋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嗯,那就好,以后他要是再来,你就一盆狗血泼出去。”
沈知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不只要泼狗血,我还要告诉他,你温棋找了一个又有钱又年轻的帅哥,现在有房有车,生活过得不要太惬意,早把他这黄脸夫忘得一干二净……”
许是沈知那一番话的作用,当天晚上,温棋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18岁的他刚上大一,偶遇了从小村庄艰难走来的陈小筠。
他们自然地相爱,许诺要陪伴彼此走完一生。
曾经他们的十年,每一幕都珍贵得让他在脑海中无数次回忆。
回忆是甜蜜亦是折磨。
他们在温馨的出租屋打闹、嬉笑、亲吻……他从不吝于说爱,也在生活中处处体贴、包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唯一的爱人。
可到最后,他还是输给了最可笑的性别。
只是这一次,梦里的一幕幕只在他心里剩下了唏嘘。
没有遗憾和难过,他十年的爱,止步于分开那一天。
他以为本该结束的梦,却莫名其妙地继续着。
梦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朝他走来,霸道而强势地唤着他的名字,“温棋。”
他抗拒地想逃出这个梦,脚下却像被钉住般,无论如何挣扎也挪不动一步。
梦里的男人一次次闯进他家中,温热的指腹游走在他疤痕遍布的后背,浅浅的呢喃带着撩人的气息响在他耳畔……
温棋……
现在,是你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我会守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治疗……你不想听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你不是想要一个家吗?我给你一个家,你要不要……
温棋,新年快乐……
温棋……温棋……
三月的清晨,空气中寒气未褪,温棋调整呼吸,在对面公园整整跑了十公里才停下歇息。
一瓶纯净水递到眼前,温棋一抬眼,正拿着毛巾擦汗的中年男人冲着他友好一笑。
算上今天,他和方义仅仅见过三次面,都是在晨跑时。
方义是个房产中介,四十岁,家里一儿一女,住在离兰香苑不远的小区。
第一次被搭讪时,方义的健谈让温棋以为他的手机被监听了,这家伙闻着味跑来推销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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