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他还能逃去哪儿?
出国?
出国,他能干什么?
就为了躲避一个纠缠他的人,背井离乡逃到一个连语言都陌生的地方,真的值吗?
而且,季云凛真能让他走得了吗?
所以,他该认命,是吗?
连沈知也知道,季云凛对他不过就是一时上头,陪他几个月,赚一大笔钱,怎么就不行了?
温棋,都是成年人,还介意那种事的话,真矫情了。
所以,他该妥协的。
装装样子,对他好点,“退休”的时候还能多领点“养老金”
到那时,再也没有人会不厌其烦的来骚扰他,他就能过上平静稳定的生活。
不好吗?
天快亮的时候,温棋靠在躺椅上,带着一丝挣扎和不甘,陷入沉睡。
天城下了一整夜的暴雨,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停了。
温棋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从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若有似无的香气勾着他空空的肠胃。
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他起身走向厨房。
隔着几步的距离能听见厨房传来的视频声,“去皮切成丁……里脊肉切成薄薄的肉片……把粥熬至开花的状态……”
温棋站到小厨房门口,低矮的流理台对身高192的男人太过吃力,他弓着腰,低着头,动作笨拙地把一小块肉尽量切薄,不时还要勾着头看一眼旁边手机里的视频,嘴里不满地嘀嘀咕咕,“得切多薄才算薄,也不说清楚……胡椒粉?哪个是胡椒粉?在哪啊,不会没有吧……姜丝姜丝,该死,忘了切姜了……”
灶台上小火咕嘟着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穿着睡衣扎着围裙的男人手里不停搅拌,一回头,被站在门口的温棋吓了一跳。
“你想吓死我啊,也不出个声。”
温棋没有抬眼看他,沉默着转身离开。
盛满粥的砂锅端上桌时,温棋看到他手上多出的几道口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季云凛邀功似的将伤痕累累的手摆到他面前,“你看,为了给你煮碗粥,我牺牲多大,手都快费了。”
全程跟着视频做的皮蛋瘦肉粥说不上多好吃,倒也不算难吃。
昨天晚上胸腔里堵着一口气,没吃多少东西,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他也是真饿了。
连吃了两碗后,才放下勺子。
季云凛扬起骄傲的笑脸,“怎么样,我的手艺还行吧!我就是没有发挥的机会,多练几次,不比你差。”
温棋没搭理他,擦了嘴便起身要离开。
季云凛眼疾手快抓住他,把人堵在胸膛和墙壁之间,不满地说:“吃饱了就不认帐,有你这样的吗?”
从季云凛回来到现在,温棋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不管他是发泄怒气还是买醉求和,这人始终无动于衷。
动辄百亿的项目他可以眼睛不眨一下地谈判,可面对感情,面对这个让他第一次动了心的男人,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束手无策。
“你真打算不理我?温棋,小学生吵架也没你那么幼稚。对我有不满,是打是骂总得提出个解决方法。我都跟你道歉了,我也没到杀你全家扒你祖坟的地步吧,有那么可恨吗?”
“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不过份的话,我可以考虑。行吧,我有错,我吃亏,过份那么一点,也可以接受。”
“你跟我玩冷暴力呢?行,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温棋,我数到三,你再不理我,我就亲你了。一、二……”
温棋抬手推向他的胸膛,让两人之间拉开一定距离,他语气平淡地说:“季总,你出个协议吧!”
“协议?”
“嗯,包养协议。包多久,一个月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结束后给多少补偿,此后互不来往都写清楚。你是生意人,按对你有利的来。只要不过份,我签。”
季云凛抓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眸间的温度陡降,“包养协议?包养谁?你吗?温棋,你想了一天一夜,就想到这种对付我的办法?”
“不敢,”温棋抬眼,正对上他极力掩饰怒气的眼神,“你觉得我还敢对付你吗?跟你说一个字,我都要斟酌一下,是不是会得罪你,是不是会惹得你再次把我关进笼子里。季总,我怕了,我也输了。我斗不过你,那就按你心意来吧!不就是陪你睡觉吗?我也不是什么处男,的确不该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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