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无语,心底却又有点暖融融的蜜意。他捏了捏程逐妄的脸以作教训,却又忽地想起来某事,肃起表情与程逐妄对视,问他:
“阿妄,你看现在的我,你觉得,我身上有发生什么变化吗?”
程逐妄双手圈在他腰后,微微扬着脖颈,正亮着眼睛看着他。闻言他视线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下头。
牧玉堂怔了怔,不由得微微颦眉:“你也觉得我……”
“小瑶变瘦了,变得憔悴了好多,这一路奔走实在是辛苦小瑶了。”
听见第一句话时牧玉堂还瞪圆了眼睛,以为这人又是在逗弄他——毕竟他这才和程逐妄几天没见啊,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瘦了很多,都让人能看出来了?
只是听了后边跟上的话,他面上神情又不由得怔住了。他意识到程逐妄说这话时是认真的,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心里头涌上点细密的酸涩之意。
搭在程逐妄肩上的手稍稍收紧了些,他摇了摇头,像是安慰一般对程逐妄说:
“我没有很辛苦,阿妄你不要太操心我……那除此之外呢?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别的变化吗?”
“嗯?”程逐妄眨眨眼,依言将牧玉堂又细细打量了一遍,回答时语气坦诚,“小瑶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我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唉。小瑶怎么忽然这么问?”
“哦……”
既然程逐妄没看出来,牧玉堂也便没打算把自己身上因那条梨花颈链而引起的变化告知给程逐妄,免得让人干担心:
“没什么。不过你还得再练啊,你近来是不是修炼偷懒了?”
“欸?”程逐妄由着牧玉堂扒开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只觉莫名其妙中了一枪,当即抓住时机卖可怜道,“小瑶这是嫌弃我了?之前不是还说不会因为我如今修为尚浅而不喜欢我的吗?”
“我哪有嫌弃你啊!我修为比你还低呢!我要是嫌弃你那不也是看不起我自己嘛!”
牧玉堂抬高了声量辩解道,伸手要去戳程逐妄的脸,却被这人半途截住,用手掌轻轻包着算是讨饶。
“那便好那便好。近来我的修行确实放缓了许多……不过小瑶你放心,等了到遗境安定下来,我会把这些日子来落下的进度都补上的。”
程逐妄握着牧玉堂的手保证道,语毕,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小瑶,前面我不得不藏进柜子里躲着辞漠哥,那个时候我其实有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你与我说,你们怀疑是寂渊向伯父伯母设下了傀儡术。”
伴随着话音,程逐妄的面色逐渐沉凝下来:
“你应该也记得吧,我家里有一整栋的藏书阁,从前我带你溜进去的时候,我们只去过下面的那三层,最顶上那层是没进去过的。”
“啊,我记得那个。”牧玉堂回想了一下,答道,“最顶上那层你说是放一些重要的秘籍或者禁书的地方,设有特殊的法阵作阻隔,没有‘钥匙’的人是根本进不去的。”
“是,但其实之前有一次,我趁我爹开法阵的时候偷偷溜进去过一次。”
程逐妄说道,在牧玉堂皱起眉要斥责他之前飞速接上了下一句话:
“我溜进里面翻看了好几本禁书,其中有一本,上面记载了有关五大禁术的秘闻。”
牧玉堂面上表情一怔,想起来了程逐妄被关进柜子前没说完的那半句话:“那本书上难道记载了傀儡术?它早已失传的这个说法竟真是假的?”
“那本书上是记录了傀儡术,但当然没记载傀儡术是怎么习成的,只写有一些关于傀儡术来历的传闻。”
程逐妄摆摆手,向牧玉堂讲述道:
“上古时期,天道自混沌中诞生,逐渐统治修真界。而为在修真界贯彻其意志,天道化身出了人形法器,常驻于修真界中,也就是天道阁阁主。”
“初代天道阁只由阁主一人组成,虽维护修真界秩序,却并不收纳修真界中人为其弟子。而为了妥善操持阁中各项事务,初代天道阁阁主发明了傀儡术,制造出人形傀儡打理阁中事宜。”
“最初,傀儡术分阴阳两式,阳式以物为载体,雕刻一种特殊植物,从而制作出傀儡;阴式则在此基础上以人为原型,利用他人血液,复制出拥有其人记忆,能模仿原主一言一行的傀儡。”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