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舟觉得自己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的疼,她尝试睁开眼睛,觉得眼睛干涩得不行,她张嘴想要说句话,发现嗓子哑的像在冒烟。
顾晓舟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贴着一块退烧贴,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发烧了。
她尝试动了动,在被子里挪动了一下,很快,一个脚步声从右边传过来。
顾晓舟心里一酸,她想,会不会是沈确呢。
她希望是沈确,顾晓舟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确了。
那天晚上,顾晓舟又生气又伤心,就赖在父母的房间里面睡了一晚。
后来到第二天上车之后,顾晓舟穿着一件外套,戴起了兜帽,就躲去最后一排睡觉了。
再接着往下的事情,她就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入住了新酒店,又躺到了床上,期间被人抱起来吃药、喝水。
顾晓舟以前发烧,从来没有像这样完全失去意识过,也许,她真的太累了。
这个时候,顾晓舟感觉有个人坐在了床边,她能感觉到床上塌陷下去一块。
很快,有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顾晓舟的右手。
顾晓舟的心一沉,这不是沈确的手。
她再次尝试睁开自己酸涩的眼睛,房间里很暗,但还是留了夜灯,在模模糊糊中,她看清了床边坐着的身影。
是她的妈妈,李主任。
“晓舟,要不要喝点水?”
顾晓舟胸口一酸,又觉得自己想哭了。
她觉得自己彻底搞砸了,不光把“自由行”搞砸了,还生了病,等于是拖累了整个行程,没有起到带队的作用。
顾晓舟轻轻咳了一声,让自己的嗓子能适应一下,才缓缓的开口的说:“妈妈,我怎么了?”
顾晓舟被李主任慢慢地扶起来一点,靠在床头,顾晓舟的背后又被塞了一个枕头,让她可以靠的舒服一点。
她看到李主任走去酒店的吧台,倒了一壶热水,又开了一瓶矿泉水,加了一点儿常温水进去。
李主任走过来,把水递给了顾晓舟:“先喝点水,晓舟。”
顾晓舟接过,喝了一点水。
她妈妈重新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又从上面拿了一个体温枪,在顾晓舟的额头中间“滴”了一下。
李主任说:“三十七度二,已经退烧了。”
说着,顾晓舟就看见她妈妈打开手机,输入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李主任才又坐稳在顾晓舟的身边,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李主任开口说:“晓舟,你昨天发烧了,但还好就是普通的发烧和感冒,你应该是在船上着凉了,不过你也躺了超过24小时,现在已经是初五的下午了……”
顾晓舟从她妈妈接下来的叙述里才知道,这已经是他们到普吉岛的第四天了,昨天她们入住之后,顾晓舟就陷入了高烧,一直都在睡睡醒醒。
顾晓舟觉得自己真的太“掉链子”了,她很不好意思的说:“妈妈,对不起……”
李主任轻轻了捏了一下顾晓舟的手:“晓舟,你对不起什么呢,是因为我们没有看成那个歌舞秀,还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顾晓舟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说:“都有,没看成,我还生病了,所以就没办法照顾你们……”
顾晓舟做了小一个月的功课,她计划的是一个让父母放松的、享受的、无忧无虑的旅行。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真正的出行是这么的命途多舛,最后是如此的仓促收尾。
李主任停了好久都没有说话,顾晓舟都有点担心她妈妈是不是要评论这次的行程不“完美”了。
顾晓舟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主任开口却说:“晓舟,是人都会生病,生病了就要休息,没人应该因为自己生病了而感到抱歉。还有,我们不需要你的照顾,我和你爸爸,还有沈确的爸爸妈妈,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顾晓舟还是很内疚,她对李主任说:“妈妈,你们这两天还好吗……”
李主任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晓舟啊,妈妈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顾晓舟愣住了,她妈妈怎么了?怎么突然说对不起?还是为了上次游艇上的事情吗?
她赶紧说:“妈妈,游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的确是我没有提前查好天气预报的。”
顾晓舟看到她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妈妈不是因为游艇的事情和你道歉,妈妈是觉得,自己作为母亲,也许有些方面是不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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