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面对的是焦尸,他实在看不出个名堂来。
“赵队,现在能判断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吗?”
赵队蹲在烧塌的桌子边,抹了一下,“她们点了蜡烛。”
“蜡烛因为某个原因倾倒,引燃周围的易燃物?”黎宝想了想,“但为什么会烧得这么厉害?既然烧起来了,为什么不……”
黎宝止住,看向已经烧垮掉的门。
地下室因为蜡烛而着火,里面的人却不离开,她们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能离开,门被锁住了,根本出不去!这能够解释这场火灾为什么如此惨烈。
门打不开,地下室犹如熔炉,里面的一切被烧毁之后,火势冲出塌陷的门,一路烧到一楼、二楼,烧向花园。整个楼淹没在浓烟中,外面的人才反应过来,但地下室的三条生命已经消逝了。
火灾可能是意外,门被锁却将它引向了刑事案件。
黎宝立即联系李江洄,告知初步判断。
徐勘赶到,和消防队员一起将三具尸体运回市局。现场救援和清理工作暂停,尽可能维持现状,等待勘查。
黎宝从别墅出来时,围观者依旧很多,他下意识扫过每个人的脸,没有找到秦应。一种古怪的感觉在心里发酵,秦应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正好带人在东黎苑小区看房吗?秦应是不是发现自己了?
正想着,张贸的电话打来,幸存的学生、她们的父母、报警的邻居,以及遇害者家属现在都在市局,问询人手不够,遇害者家属情绪激动,和幸存一方打了起来。
“我马上回来。”黎宝收起手机,发动摩托。
重案队的走廊上,响起凄惨的哭天抢地,一个短发妇人抓扯着自己的胸膛,队员拉住她,她像一头母狮,冲向面前的女孩,双手险些掐住女孩的脖子。
女孩尖叫着奔逃,哭着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烧起来,我也受伤了!”她的额头、膝盖都破了,是逃命时摔倒所致。
“我们家陈晶死了啊!被烧死了!你们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你们就只顾着自己跑吗?”女人哭嚎。
女孩躲进母亲怀里,恐惧而委屈地颤抖,母亲抱怨地看向哭嚎的女人,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她被后怕和庆幸的情绪所填满,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有可能被烧死,就冷汗直下。她很庆幸,死的是别人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好好的。这种庆幸让她在面对失去女儿的女人时,深感愧疚。最终,她低下头,背过身,捂住女儿的耳朵。
黎宝又看到了不久前在别墅外哭喊的中年男人,他双眼无神地坐在地上,瘦削的脸颊红肿,似乎被扇了许多巴掌,不知道是他自己扇的,还是别人。他也像那女人一样,去扑打幸存的小孩,被他们的父母殴打了吗?或者是他的妻子赶来,责备他没有照顾好女儿?
徐勘带着尸检报告跑来,被烧死的三个孩子确认是过生日的张晴茜,以及来为她庆生的同班同学陈晶、她在舞蹈社团的学姐傅雯雯。其中蜷缩在门边的是张晴茜。
不等黎宝提问,徐勘就道:“陈晶和傅雯雯在死亡前都曾大量饮酒,酒中还有安眠药成分。”
“张晴茜没喝酒?”黎宝问。
“喝得少,火灾发生时只有她有意识。”徐勘忧心忡忡,“这案子不简单,谁会往十五六岁的女生酒里下安眠药?谁让她们喝那么多酒?”
“参加生日会的都是女孩,没有男孩,更没有成年人。”黎宝也有点想不通,喝酒最少的是张晴茜,难道酒和安眠药是她准备的?说不通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锁门和准备安眠药、酒的是同一人?也许因为秦应那个奇怪的表情,黎宝又一次想到了他。
“这么小的孩子,以我的经验,就算她们是自己要喝酒要吃安眠药,也很可能是被成年人引导。”徐勘说。
黎宝收起报告,“我先去做问询。”
此时在市局的有七名幸存者,她们受到惊吓,有的在奔跑中受伤,但都不重,另外有两名幸存者还在医院接受治疗,其中一人脑震荡,加上受惊过度,还在观察,一人被炭火烫伤,脚腕扭伤,下不了床。
加上张晴茜,参加生日party的一共十二人,都是洛城五中初二、初三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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