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不只送来了点心,还有四样小菜和肉粥,都冒着热气,估计是现做的。
“大人,尚膳监那边只有这些了,这平常都是给圣上备的,但是圣上让我都送了过来。”严玉给林与闻说。
就是,就算是让牛马干活也得先喂饱了,总不能老是靠吓唬人让人拼命嘛。
林与闻再不精神也精神了,连忙道谢,趁着资料还没全赶紧先吃。
杨子壬这边先翻着卷宗,“大人,芍药的家中确实有个妹妹,和那个月季的年龄也对得上。”
林与闻端着碗和筷子,“月季和公主说她是被哥哥卖掉的,跟芍药那个哥哥在教坊司做事也能对上。”
“那就是说月季是芍药的妹妹了?”
林与闻舔了下嘴唇,一会唐雪楼又送了桃花说的那些绣品来,“大人,这个放哪?”
“放在边上吧,我吃饱了看。”
唐雪楼点头,又看林与闻,“大人,有件事咱家可能得同你讲一下。”
“可能?”林与闻闻了一下肉粥的味道,这一定是王公公亲手做的,他感觉得到,里面有爱的味道。
“咱家必须得告诉您。”
林与闻睁着俩大眼,一边咻溜溜地喝粥,一边看着唐雪楼。
“芍药被发现有身子的时候,我在坤宁宫管事,她的后事都是我处理的。”
“呼噜噜。”虽然在喝粥,但是林与闻还是努力做了个非常凶狠的表情。
唐雪楼叹气,“咱家真没想到事情都能连到一起,我看到那个钗子的时候还没想这么多呢。”
“……”林与闻继续瞪他。
“大人,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我手里办的人和事这么多,一一对上很难的。”
“现在能对上了?”林与闻把粥咽下去,他明白唐雪楼为什么会一会一变,他是司礼监掌印,他知道的事情太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要应时,万一说多说错,他的帽子比林与闻的乌纱帽可脆弱多了。
“能对上了,”唐雪楼点了下头,他虽然和林与闻做不到心有灵犀,但他知道林与闻想要什么,他又恰恰都有。
林与闻听他说完,深吸一口气,要不人家能当司礼监掌印呢,人家看得就不是眼前,走一步能看到后面好几步呢。
“问水,”林与闻看杨子壬,“懂了吗?”
杨子壬不大高兴,懂了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一样一样的把证据找出来。
……
袁宇和徐辰典走了进来,这屋里一直没有声响,他怕林与闻心太大就这样睡着了。
“查到了吗,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袁宇被吓了一跳,屋里有张大桌,桌上排着一些绣品,手帕香囊的什么都有。
旁边又摆着许多卷宗,甚至还有皇宫的地形图,放眼看过去哪个都是机密。
“这个是我们的轮防记录,”徐辰典吸了一口气,拽拽袁宇的袖子,低声问,“林大人要这个干什么?”
“那个是两年前的记录,不是今天的,放心,”林与闻对他笑了下。
袁宇调笑一句,“还好不是今天的,要不我该以为你是今天的主谋了。”
林与闻转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把手里的纸拿起来,“今天的在这。”
“……”
袁宇惊了下,皱着眉走过来,想把那张纸替林与闻收好,“这是机密,就算圣上给你看,你也不能让别人看到。”
“为什么?”林与闻问。
袁宇被他问住,“这有什么为什么的?”
林与闻看他,“你们都是锦衣卫,这对于你们也算机密吗?”
“当然,轮防的这张表,每人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那个时段,全貌只有我和梁指挥使知道。”
林与闻心想袁季卿可千万别犯错,一犯错别人什么都还没问,他全自己交代了,“所以你现在是怕徐百户看到这些?”
袁宇皱眉,“林与闻。”
“没关系的,”林与闻笑了下,“徐百户今天走不出这间屋子了,就算他看到了也没关系。”
徐辰典愣住,“林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林与闻推开袁宇,“或者说,你看到屋里这些证据,也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袁宇吸了口气,抓住林与闻的手臂,“林与闻,你确定,他可是我手底下的人,他是锦衣卫,他还亲手杀了刺客,他不该跟今天的事情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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