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想请客,”林与闻挺着肚子站起来,很是严肃,“我还能吃!”
“好好好,”沈宏博挎着他,“走了。”
杨子壬站起身跟他们仨行礼告别,陈嵩赶紧问,“他们这样提前离席,袁尚书不会生气吗?”
杨子壬笑,“这和钱大人不来这宴席是一样的,是一种态度,意思是大人既不想拂了上官面子,也不想参与他们党争。”
“诶呀,那我们怎么办,跟着大人一起走吗?”
“陈捕头,咱们走不走都是大人的人,不如吃饱。”杨子壬看得很开,“大人约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一直吃那么急。”
“大人不是纯粹的馋吗?”
黑子可不高兴了,“陈哥!”
“大人都不在,你还得管我!”
他们一桌都笑了。
林与闻一行遛到钱令府上,把钱令从府里揪出来,去到蜜语坊里吃甜水。
“诶呀,”林与闻美滋滋,“他们家这点蜂蜜放得恰到好处,再多就太甜了。”
沈宏博无奈地看着他,“你是真吃得下去啊?”
林与闻看他那个样子,大约猜到他想说什么,“那要怎么办,他们俩人斗法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做到明哲保身就足够了。”
钱令根本不会像林与闻那样品尝出滋味,一个牛饮,一大杯甘蔗汁就都喝进去了,“让他们俩闹吧,闹到收拾不了的时候,圣上自然会出手的。”
“我不是在意他们俩,我是在意我的奏章,”沈宏博杵着脸,满脸烦躁,眼睛瞄着苑景,“马上秋收,我想今年就试试那方法能不能成。”
“我帮你去问问文阁老,”苑景道,“他虽然快退了,但是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
“子林……”
苑景笑眯眯,“一整天黏着我就等着我这句话吧。”
“不是,你不要把人心看成这样,”沈宏博大感委屈,“这是民生大事对不对?”
林与闻和钱令相视一笑,大家各怀心思,怎么不能说是一种和谐呢。
他们又聊了聊邸报上的趣事,顺天府的石捕头和陈嵩俩人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石捕头直喘气,“大人您不是吃席吗,怎么在这啊?”
都是跟林与闻那小衙门学的,这一天天没大没小,怎么还抱怨上上官了,“什么事?”
“大事,特别大的事,”陈嵩这边接过林与闻递来的水,“大人您也得跟着去,尚书大人说的。”
“没死人吧?”林与闻只关心这个。
石捕头摇头,“没有没有,林大人,您可别吓我。”
沈宏博仰着头,眨了眨眼睛,也暗自松口气,又问了一遍,“那是什么事?”
“定安侯的小孙子被绑架了!”石捕头总算说出来。
这个定安侯的小孙子叫董宣元,很有名,是京城首屈一指的纨绔,无恶不作的那一种,说实话,沈宏博觉得哪天他被人暗杀了都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这么点事,咱们自己就解决了,”沈宏博不爽,“不会是袁澄又要巴结定安侯非得让带着刑部吧?”
“不是不是,”陈嵩摆手,“是圣上下的旨。”
林与闻这样一会转头看陈嵩一会转头看石捕头,实在有点累,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你们俩随便一个,把事情说清楚了,别一会一句。”
“这个绑匪不仅绑了定安侯的小孙子,”石捕头和陈嵩俩人突然互相比了个手势,大约是他们喝酒时候玩的行酒令,石捕头胜出,“还绑了商行行首的长子,陈越恩。”
“还绑了个前国子生,骆凌。”
苑景跟着站起来。
“还有御用监秉笔太监,叫霍宁。”
林与闻扶着额头,愣了下,声音都发颤,“还有吗?”
石捕头眼珠子从吓呆了的林与闻看到已经张牙舞爪的沈宏博,咽了下口水,“就这些。”
沈宏博要跳起来,“就,就?”
这还少啊!
“大人,我们的意思是,刚刚宴上,有人把勒索信送到了玉公公手里,说这四个人昨晚都被绑架了,现在生死不明,绑匪索要的赎金也不确定,”陈嵩给石捕头总结,“玉公公连忙就进宫去了,最后圣上是说由大人您和沈大人一起来办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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