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道理。
林与闻刚打算从胸前黑子给他缝的内袋里掏出官印,狱卒就来到门口,“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人家撤案了。”
老四比他俩都开心,“出去了记得等我,迎凤楼!我下午就出去了!”
林与闻和袁宇跟着狱卒出去,发现黑子等在外面。
“公主大发慈悲啊,竟撤案了?”
黑子努着嘴,有点说不出口,“是公主说想她救你们出去,就必须让小林少爷给她弹琴……”
林与闻差点没晕过去,自己已经到了出卖侄子色相的程度了吗?
但卖就卖吧,林与闻有更重要的事,“锦衣卫那弄得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把现场还原了,”黑子回答,“还有,我发现了一个线索。”
“怎么说?”
“大人跟我来吧。”
林与闻想了想,小心地去瞄袁宇。
袁宇立刻懂了,“先吃点东西吧。”
“我带了!”黑子真是准备充足,立刻把捂在胸口里的牛皮纸袋拿出来,里面有两份鸡子粿,林与闻和袁宇正好一人一份。
袁宇笑了一下,“黑子现在可真是靠谱极了。”
黑子扯开嘴,一排小白牙。
“这说明我教导有方,”林与闻翻开牛皮纸袋,尝一口鸡子粿,鸡蛋和葱香完美结合,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
“走,去刘柯家里。”
锦衣卫办事果然够利索,那些未干的白漆都被刮了下来,上面有各种不堪的字迹,和林与闻想得一样。
他们还按着墙壁和地板的痕迹将原本的家具归了位,更是一片狼藉。
林与闻想象着,无助的刘柯就站在这,看着那些人捣毁自己的家,欺辱自己的妻儿,眼眶生生的发胀。
但这张床,林与闻眨了眨眼,竟然也是反着的吗?
他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注意,但是锦衣卫们把白漆刮下之后,发现墙上的痕迹和床的摆放是对不上的,这种四柱的床很难有所谓的正反,因此一开始没人注意到。
“大人,你看,”黑子拿着那块张娘子留在盒子里的铁片,“我当时第一次看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钥匙,”他拿着铁片,对上正过来的床榻下面,这里有道花纹,说明这边才是正面。
黑子把铁片贴上花纹,外围那些奇怪的图案竟然可以完美的嵌合进去。
轻轻一扭,暗格就被打开了。
黑子回头,笑着看林与闻,有些得意的样子。
林与闻摸了下黑子的头,“做得好,”他跟着蹲下来,从暗格里掏出几张纸,他粗粗一看,是一份抄录下来的仵作文书。
林与闻就坐在地上细看起来,虽然没有姓名年龄,但是只看四肢上的伤情描述可以看出死者应当只是个小童,身上还有多处瘀伤,甚至是被火烫出许多伤痕。
这个案子……
林与闻微微张嘴,就是那桩姚老大的案子。
这样的伤情,怎么可能不通过刑部,甚至没达府院,就在这么个小县城结案了呢?
袁宇站在林与闻后面,被文书上的文字也吓到了,“我这就找人传信到县衙,让苑景他们先找这一份卷宗?”
林与闻摇头,“这只抄下来一份仵作文书,刘柯就被逼到御前自杀,他们如何找得到呢。”
“……”袁宇叹气,“那现在怎么办?”
林与闻坐在地上,问黑子,“另一件事查到了吗?”
“是说那个告状的女子对吧,”黑子答,“案情比较敏感,卷宗查阅不到,但是锦衣卫盘问了一个差役,说对方是本地人,姓郝。”
“锦衣卫怎么盘问的差役?”林与闻心想他们都没找到愿意说实话的吏员呢。
黑子抿起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袁宇。
袁宇深吸一口气,对林与闻道,“你别问。”
林与闻惊讶地看着袁宇,但事急从权,也不管这些了,“结果呢,去确认过了吗?”
“确认之后,发现对方是迎凤阁的舞姬,春雪。”黑子道。
林与闻气得想笑,“真是打算拿我们当傻子耍啊。”
但他突然回过神,“迎凤阁?”
黑子不知道林与闻在说什么,解释,“是本地的教坊,但听锦衣卫的意思应该还有些别的牵连,他们还在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