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事实。以海野的骄傲,还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撒谎骗人。
星野点点头:“我明白了,既然不是许文韬、许武略这两位组员的问题,那么——是安全员老师在出门前没有指点你要更换更合适的衣物首饰的问题?”
“也、也没有……”海野麻理的声音明显小了几分。
星野归一叹了口气:“那你今天到底想跟我反应什么问题呢,海野小姐。”
海野麻理注视着这位基金会会长那血红色的眼睛,鼓起勇气说道:“我……我只是觉得……我学了那么多,我在大学、实验室里学了那么多年,出来工作是为了做科研!”
“我原以为这个社会实践也是科研相关的工作,但我没想到!居然只是为了一群……一群……无关要紧的人服务!”
说到这里,她气得脸都红了。
星野归一有些失望地看着她,说道:“海野小姐,你其实想说的是——‘我不想给这群泥腿子和死人效力,我应该高高在上的搞科研’,是吗?”
“……”
海野麻理低着头,没有说话,手指不安地揉搓着发梢末尾,她周身的一切神态都表现出她就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我并不责怪你,起码你能坚持到来到我办公室再发火、而不是对你的组员生气,我已经很诧异于你的耐心了。”
星野归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态度依旧温和友善:“今天是正式开工的第4天,请你稍微再坚持一下,等到第7天末尾时,我会召开一次调查组全体会议。了解大家在这周以来都遇到了哪些问题和困难。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以递交自己的退出实践申请——我想,康德先生那边会欢迎你回去工作的。”
“至于这几天,你可以休息一下,到处走走逛逛。至于许氏兄弟我会派给其他组合作,你不用担心他们也要跟着你一起停止调查进程。”
海野麻理被她超乎寻常的好脾气给有点吓到了,她试探地盯着星野归一的脸:“会长你……您,我这么说,您难道不生气?”
星野归一脸上的肌肉一点点地拉扯起来,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妙笑容:“你说呢?”
海野麻理哪里还敢再分辨什么,匆匆告辞了。
等她一走,在旁边等候室的小秘书就走了进来,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这是这周以来第三个提出要退出基金会的人了吧?”
“不,是第4个。”星野归一对着穿着正儿八经职场西装的芥川银回答道,“就在海野麻理小姐进门前,丹宇先生给我打电话,说家乡的父亲病危了……当他给我打电话时我看到背景都在新干线候车区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车票都偷偷买好,什么工资和路费都不要,我也只能同意了。”
因为上周的时候,芥川银所在学校的旁边小区出现了一例传染病患者,不少师生的家都住在里头。所以学校这些天来干脆停课了,天天在做消杀、师生筛查……芥川银暂时没学校可以上了。
因此这个小姑娘就问星野归一能不能来基金会帮忙,星野当然同意了,就顺理成章地提拔这个临时工当自己的“私人秘书”。
不得不说,如今负责整个基金会文秘工作的玛丽·诺朗夫人很喜欢这个年龄与自己大儿子相差无几的小女孩,芥川银也很乖巧地向她学习各种秘书知识和工作基本常识,很快就搞清楚了一些日常工作该怎么去做。
星野归一跟抱着平板的芥川银叮嘱了接下来的一些事情,然而没等到说完,如今财务组的诺朗先生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大事不好!会长!”
“怎么了?不要急,慢慢说。”星野归一十分冷静地说。
“丹宇七郎利用黑客软件卷走了我们公账上的大部分金额,起码超过3个亿日元!刚刚宿舍那边的人回话过来,说他今早就出门了!”
听到这句话时,星野归一原本一直温和耐心的表情终于变了。
要知道,原本的9亿7千万日元财富被一分为二,其中的5亿日元作为这个月调查组调查出后续结果后给那些受害者家属与失踪者们的补偿金,剩余的4亿7千万日元中有4亿被用来作为长期的投资理财,7千万日元用于基金会的日常运作和工资发放、设备采购等。
也就是说,丹宇七郎这一卷款跑路的行为,直接刮走了那5亿日元的三分之二!
连星野归一自己为了基金会的事情办事都不肯拿这笔公账的1日元,就是为了多留点钱给那些受害者家属们……
办公室里的芥川银和理查德·诺朗先生几乎感受到有种恐怖的、宛若恶兽一样的气质在这位平日里总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慈善基金会会长身上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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