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子的嘱咐,把手中的锦旗慢慢卷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厉哥要是不稀罕,那咱给你换套嗑。上面就写:赠蹲过大”
对方话音未落,一向老好人似的刘炮忽然疯了似的嗷了一声,嗓门地动山摇:“我操你祖宗!你们他妈的是来闹事儿的吧?”
在场的快递员一看这架势,呼啦啦就凑上前去,还有掏出手机摇人的。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顿时叫那仨人暗叫不好。
刘炮把打算上前的程厉推开,恶狠狠地盯着疤脸:“再敢胡说半句,我叫你们三个王八蛋横着出去!”
疤脸一愣,下意识看了同伴一眼。不是,也没人跟他说今天这任务难度这么大啊!
而八字眉和塌鼻子早就知道得出岔子,这程厉要是个好相与的,上次不就消消停停地“请”回去了吗?可大哥偏偏还挺有自信,说程厉底儿不干净,有把柄,当众要挟他几句,不怕他不服软。
疤脸一时下不来台,逼自己硬气道:“咋的,想打架啊?瞧给你牛逼的!知道我是谁不?”
“我管你是谁。”刘炮冷笑一声,随后扬起嗓门大喊,“兄弟们!他们是不是来偷件儿的?”
此时,乌泱泱聚在一起的小伙子制造出嘈杂的声浪,气势骇人。
“是!”“臭不要脸的东西!”“上个月丢的件儿八成就是他们偷的!”“揍一顿,啥都交代了!”
与此同时,有俩纸箱子不知道被谁丢进了包围圈里。
“看,人赃并获。”刘炮摊手,“你们说咋办吧。”
疤脸觉得自己简直愧对流氓这俩字。而八字眉和塌鼻子则背靠着背,警惕着瞅着越聚越多的快递员。
眼瞅着群情越来越汹涌,八字眉也知道真动起手来法不责众,只好梅开二度地和起稀泥。
他冲着周围神情戒备的快递员们连连拱手:“兄弟们,那啥,既然程厉不稀罕这旗,我们就拿回去,多大的事儿?犯不着大家跟着着急上火。”
“你们他妈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有人祭出经典台词,“当这儿是公共厕所呢?”
“没这个意思!”八字眉高声说,“以后再也不来了,指定不能再耽误咱兄弟们干活儿。”
“大家好好记清楚他们仨长啥样儿,但凡敢来咱这儿,立马扭送公安局!”刘炮开口。
八字眉、疤脸和纯粹凑数用的塌鼻子,仨人立刻感受到几十道虎视眈眈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身上,腿上。
“让他们走。”刘炮开口。
密密匝匝的快递员们缓缓让出一道缝隙。
仨人缩着肚子,迈着小碎步,臊眉耷眼,悻悻而去。
一场冲突有惊无险地落幕,程厉谢过刘炮又谢大家,心头像挂着块沉甸甸的铅。他惹来的麻烦,却让所有人都跟着自己吃瓜落儿。
其他人倒不觉什么,纷纷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没事儿啊厉子,有咱的人搁这儿呢!”“可不咋的,欺负到咱哥们儿头上了?”“别惯着那帮臭地赖子,敢再来,照样削他!”
随后,大家赶紧去忙活各自手头上的事儿了。
刘炮心事重重地问:“要不陪你去趟派出所?”
“跟警察说有人给我送锦旗,我害怕?”程厉苦笑。
有时候癞蛤蟆不咬人,光膈应人就够喝一壶了。
“听那个疤脸的意思,李大秃子已经摸过你的底了。就算他们不再往快递点跑,也拦不住他们使别的阴招儿啊。”
“使呗,”程厉面无表情,目光放得老远,“难道因为怕他使阴招儿,我就先主动洗干净了钻李大秃子被窝儿里求他饶命?”
刘炮叹了口气。
当初在君临水汇,程厉干的是内保,主要负责门口大堂和楼层巡逻,维持秩序。刘炮负责给自助补餐,俩人本来没什么交集。偏赶上那天刘炮脚底一滑,满盘子热气腾腾的辣炒蚬子一点没糟践,全泼李大秃子身上了。
李大秃子对着刘炮不依不饶,巡视的程厉上前解围。
没想到一身黑西服打手造型的程厉叫李大秃子眼前顿时一亮。他松开刘炮的衣领子随即一挥手,表示这有啥的,李哥是那心胸狭隘的人吗?从此,他便惦记上了程厉。
李大秃子开房做钟,对所有的技师都不满意,点名非让程厉上。
最后逼得经理没招儿了,跟程厉说:“要不你别直干保安了,没啥奔头。来保健部这边当技师吧,有师傅带,上手快,客源也不愁,收入比你现在翻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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