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戊说道:“方才我等在感叹,不知五大王是何处寻来的这样有才气的郎君,以往在京中我们都不曾听说过。”
夏禤:“他是不愿张扬的,扶持着兄长都成家之后才独自出门远行,此番机缘巧合,我与他相遇时正逢他染了病,我便带他回京来休养了。”
“如此说来,他还有兄长在京中?”靳戊问道。
“如今他兄长不全在京中。他惯常低调,不愿倚仗兄长,便不提了。”夏禤转了话题,“今日这点心菜品都是他的心思,你们吃着好他便开心了。”
“那他可用过了?”
夏禤:“他身子并未大好,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用便是,我不会饿着他的。”
“是了,大王定然不会让疏慵斋主饿着。既如此,我们便叨扰了。”
注:
[1]唐·许碏所著《醉吟》。
[2]宋·文天祥所作《早起偶成》。
[3]宋·苏轼所作《浣溪沙·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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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阿箐开个挂,是为了日后行事方便,新马甲上线~
疏慵斋斋主
晟王府清宴后,京中文士之间便传出了“疏慵斋主”之名,那首许箐从ai中调出的《浣溪沙》也在京中传开,不久便被人谱成了曲,还未到端午,就已在京中传唱开来。晟王府门房收了许多拜帖,皆是要一睹疏慵斋主风采的,然而这疏慵斋主却称了病,晟王府大门紧闭,只有医官郎中进进出出。
“今儿一早又有十多封拜帖。”夏禤将帖子放到榻桌上,挨着许箐坐了,将他拢入怀中,取了银篦来替他篦头,“我这王府自建成以来就没接过这么多拜帖,疏慵斋主果真名不虚传。”
许箐闭着眼,轻声说道:“不过是寻到了能与你攀谈一二的门路,借着我的由头罢了。”
“攀上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夏禤轻叹一声,“早知那日你是强撑,我就该提前叫停的,倒是累得你歇了这几日都不见好。”
“无妨。”许箐眼神已直愣,喃喃道,“我也没想到我如今连一场席面都撑不下来。”
“这才半年,急不得的。”夏禤安慰道。
“我想再睡会儿。”许箐闭上眼,“好累啊……”
“好。”夏禤扶着许箐在榻上安顿好,不过片刻许箐便沉沉睡去。
“主子,卜家来人了。”有厮儿上前通传。
夏禤长叹一声,将那已发黑的银篦收入袖中,轻轻擦了下眼眶,道:“去外书房。”
卜尚松是如今卜家的当家人,已年届五旬,是先帝章孝贤妃卜氏的堂兄。见到夏禤走进外书房,卜尚松连忙起身行礼:“五大王安好。”
然而这一次,夏禤对他却不似以往那般和蔼,只淡淡说道:“坐罢。”
卜尚松诚惶诚恐地坐了,夏禤安静地取来香具,仔细地用细布擦拭着,直擦到最后一件,才再次开口:“堂舅近来的心思我是当真看不懂了。”
“五大王这是哪的话,我也只是——”
“你也只是什么?”夏禤抬手将铜香铲甩出,那香铲擦着卜尚松的手腕插进了椅子的扶手里。
卜尚松直接跪地:“大王息怒,是小人多事了。”
“多事?”夏禤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道,“自先帝章孝贤妃去后,卜氏一族护我周全,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早已承诺了保卜氏未来安稳。这些年来我不争不抢,你也不曾有逾矩行为,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
“是、是……”卜尚松说道,“小人知道大王无意高位,卜家如今的安稳也多仰赖大王筹谋。”
“你既知道,还让段守恩做那等事,是何居心?”
“小人一时糊涂,是小人一时糊涂,五大王息怒。”
夏禤取了香粉出来,一边打着香篆,一边说道:“令郎也已成家,还如此躲在父亲身后,实在不是个有担当的。”
卜尚松愣了愣,连忙叩首:“大王息怒,小儿一时受了蒙蔽,才会做下如此错事。”
“卜尚松,接下来的话,你给我记清楚。”夏禤起身,负手立于屋内,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生母章孝贤妃是葬入先帝妃陵的卜氏女子,她生于卜家,死归夏氏。而我,是夏氏子孙,我自幼蒙先帝教导,学的是忠君敬父,行的是仁孝之道。于私,当今天家是我亲弟;于公,他是君我是臣,我这一生绝不会做弑君杀弟、谋逆犯上之事。你卜氏若愿意继续追随我,我们便如以前一样;若不愿,自可另寻明主,只是他日若犯下滔天罪孽,不要来求我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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