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陆烬寒。
他微微欠了欠身子,从石凳上慢慢站起身:“我想去休息了。”
说完,他看向萧驰,低声问了一句:“你还回国公府吗?”
萧驰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面盛着疲惫,还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孤单。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不回去。”
陆烬寒没有再多言语,微微颔首,转身迈步往卧房走去。
萧驰跟在他身后,一同跨进房门。
屋内烛火柔和,床帐半垂。
宽衣之后,二人并肩躺卧在床榻之上,中间留着一点浅浅的空隙。
房里安安静静,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枝的细碎声响。
陆烬寒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太傅花厅之中的那一番对话。
萧驰察觉到他并没有真正睡着,伸出手,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轻轻揽住他的腰。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安安稳稳地将人拢在自己身侧。
温热的体温缓缓传过来,给满心纷乱的陆烬寒一点踏实的慰藉。
“别想太多。”萧驰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不必逼着自己今夜就把所有难题全部做完。”
陆烬寒轻轻"嗯"了一声,往萧驰的方向微微靠了靠,把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千头万绪依旧盘旋在心底,但至少此刻,身旁有一个人陪着他一同承受这份重量。
他忽然觉得难受——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
鬼使神差地,他低低叫了一声:"萧驰。"
萧驰嗯了一声。
"我难受。"
萧驰原本阖着的眼猛地睁开。
他腾地翻了个身,双臂撑在陆烬寒身体两侧,整个人悬在他上方,低头盯着他,呼吸一下就重了:“哪里难受?身体难受还是心里?”
陆烬寒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还是试着开口,声音闷着:“……都难受。”
萧驰没再问第二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捞过外袍披上,系带都没来得及拢好就往外走。
陆烬寒伸手去拉他,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袖角:"你去哪?"
萧驰头也不回:"买药。"
"夜深了。"陆烬寒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等我。"
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穿过外廊,很快被夜风吞没了。
陆烬寒独自躺在暗里,听着窗外偶尔拂过的风声,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工夫,门才被重新推开。
萧驰回来了,肩头沾着冬夜的寒气,发梢微湿。
他手里攥着一只白瓷小罐,灯下看过去,里头是淡青色的药膏。
他把外袍脱了,叠好放在床尾的矮凳上,怕身上的凉气过给陆烬寒,特意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手回暖了才掀开被褥爬上来。
"转过去。"萧驰的声音很轻,手上已经拧开了那罐药膏,"我给你抹一点。"
陆烬寒耳根一热:"不用。"
"你今日在外面跑了一天,让我看看,我才能放心。"
陆烬寒还想说什么,但萧驰的手已经轻轻搭在他腰侧,那点温度隔着中衣透过来。
他拗不过,只能翻了个身,背对着萧驰,把脸埋进枕头里。
萧驰掀开中衣的下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看了看——还有一点红,肿倒是消了大半,只是那一片嫩肉被磨得微微发亮。
他没出声,只从瓷罐里挑了一点药膏,抹在指腹上,极轻地涂开。
药膏凉丝丝的,敷上去的那一瞬,陆烬寒绷着的肩颈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萧驰涂得仔细,一圈一圈地匀开,直到那一小片皮肤都被薄薄覆了一层,才收回手,把瓷罐搁在床头的小几上,又将人揽进怀里。
你躲他做什么
陆烬寒由他抱着。
萧驰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还疼么?”
陆烬寒摇了摇头。药膏凉凉的,覆在那处像一层薄冰,把他一直悬着的那颗心也镇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闷声说:“其实这不算什么,你没必要大惊小怪。”
萧驰没接这话,只是把下巴搁在他发顶上,忽然换了话头:“现在已经知道陆川是陆家的孩子了,你该放宽心才是,至少不用再去大海捞针。”
陆烬寒怔了一下。
他方才说的“难受”,里头藏着半句没说出来——疼是小事,堵在胸口的那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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