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咸涩的气息扑在脸上,他泯然众人的黑发被吹得凌乱。他叼着烟,望着远处零星的几点渔火,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十万的黑色筹码,在指尖翻转一下,作势要扔进海里。
可手指却怎么也不舍得松开,何咏慈也只好作罢,将筹码收回口袋里。
“何少好雅兴,一个人在这吹风?”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地、艳俗的香水味。崔丽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侧,背靠着栏杆偏过头看他。
“丽丽姐,挺准时。”何咏慈淡淡说一声,“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我了。”
崔丽从手提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给自己点上。吸完一口之后,她这才开口:“我这不是等不及了吗?我今晚来,是想和你聊聊那对黄钻耳饰的事。”
何咏慈安静地抽着烟,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对耳饰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崔丽的语气拂去了方才的那种甜腻腔调,多了些许哀求以为,“何少,我知道当初是我钱财不够抵押给你的。但那是我的东西,我现在想赎回来,你开个价。”
何咏慈缓慢转过头,借着月光看她。
“丽丽姐,抵押的东西没有拿回去的道理,这是规矩。”何咏慈平淡地继续道:“况且,你当初抵押的时候可没告诉我那是嫁妆。一朝翻身,就想方设法从我这里拿东西?我开的不是菜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习惯。”
崔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底的笑意彻底破碎,露出明显的愤怒。她盯着何咏慈,咬牙切齿道:“何少,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何咏慈淡漠瞥她一眼,显然没放在眼里。
“我崔丽在镜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不讲规矩了?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东西,不过分吧?”
何咏慈听到这话,反而是轻笑一下,“丽丽姐,你要是这样说话,那我也有事要问你。”
崔丽:“什么事?”
何咏慈将手里的烟蒂弹入海里,转过身面对着崔丽。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他将居高临下那种傲慢的审视贯彻的淋漓尽致。
“当初你派人开着rr来追尾我,从我手里捞回去600万。这件事,我也没找你麻烦吧?”何咏慈看她脸色逐渐慌张,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总是纠结于过去,会让人笑话的。”
崔丽咬着嘴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件事。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一人冷漠平静、另一人愤怒且破防。
片刻后,崔丽突然冷笑一声,用一种近乎鄙夷的不屑目光在何咏慈全身上下来回打量一番。
“我也没见何少有多放得下。”她目光在何咏慈的脸上狠狠剜过,“怎么?妹妹推给赵生行不通,就选择自己献身了吗?那些花边新闻,写得可真够精彩呀,张张照片都是限制级。”
何咏慈最讨厌被人戳伤口,更何况现在正是他敏感时期。一想到赵鸣枭,他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是火盆一样、内里的火只会越燃越烈。
“丽丽姐,花边新闻有几分真,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崔丽却哈哈大笑起来,望向何咏慈的眼底里满是讥诮,一阵花枝乱颤之后,她才止住笑。
“正主都默许能发的新闻,难道还有假吗?”她弹掉手上的烟灰,又继续讽刺:“何少真是本事够大,能让赵生心甘情愿和你传绯闻。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手段,把咱们太子爷迷得神魂颠倒的。”
何咏慈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翻涌的怒火快要将他烧得神志不清。
“你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赵鸣枭是知情人?”
崔丽见状,从手提包里摸出个小小的u盘,在何咏慈面前晃晃,“这些可都是待发的新闻,一个比一个还劲爆,何少想拦截吗?”
何咏慈几步上前,伸手便去抢那个u盘。但是崔丽显然算准他会抢,手攥的很紧。
崔丽一把推开何咏慈,后退一步,声音尖利起来:“把我的耳环和钱全部吐出来!”
何咏慈的后背狠狠撞在栏杆上,骨头发出一声们陈的响声。他稳住身形,死死咬着牙、硬撑着:“吞进肚子里的东西,我死都不会吐出来。”
崔丽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扔掉手里的烟,上前一步,直接去抓何咏慈的衣领。后者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奈何崔丽的体型比较壮实、力气也更大,猛地一挣脱他的钳制,又再次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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