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学会狠下心来,把所有能利用的人都当做你的垫脚石,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说:一定要记住,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花言巧语。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所以他从来不相信爱,在还不清楚“爱”这个词的含义之前,就已经不再相信这个字眼。
“然后呢?”何咏慈扭头,十分平静地用双眼扫视赵鸣枭,“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赵鸣枭点头,“我知道。”
何咏慈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又问:“爱是什么?”
舅舅只告诉他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我爱你,告诉他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
“对,爱是什么?”
赵鸣枭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从来未曾深思过这个问题,爱对他而言,曾经是想占有的冲动,是征服的欲望,是得不到时心中难耐的骚动。
但是此刻,他看着何咏慈平静却疑惑的双眼,看着这张苍白、美丽,却让他一次一次为之疯狂沉沦的脸,那些浮夸的辞藻都显得无力。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雨水顺着发梢落在他的鼻梁上,再滴在结实的大腿上,直到腿上的水渍洇成一块圆,他才抬起头,灼热的目光坚定地看向何咏慈,声音郑重地开口:
“爱是……在我看见那台被撞成废铁的汽车时,我恨不得求天告地让所有神仙都能保佑你不要出事。是你发烧昏睡时候,我一遍又一遍地为你量体温、喂药,我看你难受、我也难受,我看你皱眉、我也皱眉。爱就是你现在成了我唯一在乎的人,我甚至不介意你想着把妹妹嫁给我。”
“我怕你生气,怕你走,怕再也见不到你,怕得要死。”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利用你?”
“我不介意,只要我对于你来说是有价值的,那么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有意义的。”
“为什么?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对我。”
赵鸣枭叹气:“阿慈,爱是无条件的。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字眼,可是此时此刻,我头脑无比清晰的在告诉我,我爱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太轻浮,只堪堪认识几个月就敢说出爱你这种话,可是我对天发誓,我今天说的话全是发自肺腑。”
“如果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
何咏慈不敢再听下去,连忙抽出手,再抬头时,双眼泛着水光。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身躯是什么感觉,也理不清大脑中打结成一团的情愫,他只知道,不想从赵鸣枭口中听到坏话。
“好了,不要说了。”何咏慈偏开头,哽咽着咽下一口唾液。
他太乱了,这短短的几句话,冲击着他的价值观。
“阿慈……”赵鸣枭突然叫他名字。
何咏慈喘着粗气,茫然地扭头看他。受到极大震撼的脸,此刻浮现着不知所措的神情,薄唇轻轻翕张着,受惊的双眼不安又惊恐地不停眨着,睫毛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将他眼底泛着的水光衬得越发明亮。
“我原本不想迈出这一步,因为我总是担心你会狠心地将我推开。可是在看到你出车祸之后,我突然改变想法了。人生就只有一次,我不想让我的感情永远埋藏在心里。”
何咏慈不懂,没做声。
“和我试试吧,阿慈。”
“什么?”何咏慈眯眯眼,“我、我不懂,你说清楚。”
“和我交往试试。”赵鸣枭再次握住他的手。
何咏慈甩开,偏过头,“我不喜欢男人。”
赵鸣枭看着他轻颤的眼睫,望着他止不住发颤的身躯,知道他也在经历巨大的重创。他不想逼迫何咏慈,只是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以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试过吗?”赵鸣枭垂眸,又问:“你和男人试过吗?”
“你在说什么?”何咏慈有些恼怒,又扭过头来瞪着他,“我怎么会和男人试过,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
赵鸣枭笑了笑,“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那你和女人试过吗?”
何咏慈咬咬牙:“当然。”
兴许是何咏慈此刻精疲力尽,已然没有足够的演技来修饰神情,此刻他脸上的心虚明晃晃写着“撒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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